無鏡の国度:臺灣人「借」的意識
作者: 陳慶德
出版社:唐山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5/09/15

內容簡介:《無鏡の国度:台灣人「借」的意識》全書收錄了 陳慶德對於21世紀台灣文化深沈思索
台灣文化多元?
現今那還有那個國家不是多元化國家呢?
台灣人善良?
那麼有那個國家的人民不善良呢?
來自學界與媒體的推薦
宮城佳奈(日本,新羅大學教授)透過陳老師的筆,讓我更加了解台灣人。
李寶英(南韓,牛津博士後研究,全州大學教授)慶德他對於韓國社會文化的觀察以及沈思,連我這一位韓國人也自嘆不如!
近藤剛(日本,中央大學教授)它是我看過最棒的台灣人論書籍,強力推薦給每一個台灣人。
王永一(台灣,嘉義大學通識課程教授)他真誠的治學理念,對教育的熱忱,以及筆耕不斷,他為台灣教育界投入一股清流。
鄒美蘭(台灣,嘉義大學韓語講師)在他28歲時就已經出版第一本專業語言分析,他是我看過最有爆發力的學者。
孫思源(台灣,高雄第一科技大學管理學院院長)除了他的博學,更令我驚豔的是他的謙遜有禮,在學問面前,他永遠都是一位認真的學習者。
許伯崧(udn【鳴人堂】帥氣主編)他者的視線,貫穿慶德的書寫軌跡。
涂豐恩(台灣知名教育網站主編「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gushi.tw/)與台灣最大網路平台傳播媒體 ETtoday 東森新聞雲,合力推薦。
作者陳慶德簡介
台灣嘉義市人。東海大學中文、哲學系雙學位,畢業報考同校哲研所,以第一名成績錄取。後輾轉到高雄國立中山大學哲學研究所習讀現象學,2,005至2,006年為中山大學與韓國高麗大學首位校際交換學生前往韓國交流,回國之後以〈論尼采道德系譜學〉論文,為中山哲研所創所首位畢業生。
目前為南韓國立首爾大學(Seoul National University)西洋哲學組博士班博士候選人,師學南韓現象學大家李南麟(이남인)教授,且榮獲大韓民國BK(Brain Korea 21),GSI全額獎學金支援。
而在博士階段,更透過現象學方法,分析自己學習語言經驗以及文化觀察,已在兩岸三地發表近二百萬字書寫、四十本作品,目前常以專欄作家身分出沒於臺灣知名教育網站「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udn鳴人堂【再寫韓國】,以及ETtoday東森新聞雲【fun眼亞洲】。
【韓語學習著作】
《背包韓語》、《公事包韓語》、《學慣用句說道地韓語》、《首爾大學博士生的韓語文法筆記》、《簡單快樂韓國語1、2》、《韓語40音輕鬆學》、《韓語超短句:從「是」(네) 開始》、《韓半語:從「好啊」(콜) 開始》等十餘本。
【文化差異詮釋著作】
《韓國人入門》、《無鏡の国度:台灣人「借」的意識》,以及翻譯作品二十餘本。
自我解剖之一
台灣那方面像第三世界?全場狂指「2部分」:真的需改善NOWnews 2,020/05/05
▲一名網友好奇在 PTT 發問「台灣那些方面像第三世界?」沒想到全場答案幾乎一面倒,紛紛狂指是「市容」與「交通」。

每個國家都有其優勢與劣勢,究竟台灣的不足之處在那裡呢?近日有網友就好奇在 PTT 發問「台灣那些方面像第三世界?」結果全場答案幾乎一面倒,狂指「 2 部分」,認為真的需要好好改善。
原 PO 在 PTT 八卦版發文詢問大家,「台灣醫療科技發達,房價超級頂尖,人權亞洲冠軍,但那些地方卻像第三世界?市容?滿街機車?小吃環境?有沒有台灣屬於那種世界的八卦?」

▲有網友在 PTT 詢問大家「台灣那些方面向第三世界?」掀起討論。問題一出,網友一致認為是「市容」與「交通」,紛紛留言1)「老舊市區空拍圖」2)「各種鐵皮屋加蓋,開車不禮讓行人」3)「市容連曼谷都比不贏了」4)「交通,守法程度」5)「市容幾乎沒改善,畢竟這是外國人的第一印象」6)「違建加蓋,市容老舊房子」7)「市區平面道路擠塞亂,愈小城市愈亂」。
▲另還有人直指8)「勞工權益」9)「薪水、法制落實度、政府效率」10)「空氣污染,摩托車亂竄,市容雜亂,沒有美感,低薪過勞,房價天價」11)「沒到第三世界啦!但街景很醜是事實」12)「台灣新重劃區跟自己比看似很好,但和其他國家的重劃區比起來還是差。舊的比差新的比也差,房子蓋滿滿壓迫感」。(編輯:許苡晴)
目 錄 林漢姓元撫
台日韓三地學者共同推薦
代書序:描述台灣的三種寫作策略
一、21世紀的台灣
§1.1反後藤新平的治台三策
§1.2飢餓的台灣人
§1.3無鏡子的台灣?
§1.4台灣人的時間觀念
§1.5台灣人的價值觀與價錢觀
§1.6以成敗論是非的台灣人
§1.7台灣人的國旗恐慌症?
§1.8愛好口號的台灣人
§1.9台灣人的二元思維
§1.10熱愛選舉的台灣人
§1.11台灣政論節目中的「特別來賓」?
§1.12歷年來台灣代表字
§1.13相信直覺,台灣人的「感」
§1.14又愛又恨韓國的台灣人
§1.15隨便先生傳
§1.16 318輓歌-- 致3.23被打的台灣人民
二、他人的目光──日本人、韓國人、大陸人以及台灣人
§2.1韓台時間差
§2.2他人的目光
§2.3台灣女生重?
§2.4台灣人的第一名觀
§2.5愛「撿現成」的台灣人
§2.6台灣產品的強項?
§2.7拒買HTC手機吧!
§2.8沒有漢堡店的台灣
§2.9沒關係,來台灣觀光有「吃」的
§2.10從Running Man看到無歷史感的台灣人
§2.11台灣混雜性格的紀念日
§2.12象徵國家的動物,從足球隊徽看起
§2.13這些國家的共通點?
§2.14一場讀書會,專屬於台灣人的問題
§2.15台灣人自殺論
三、台灣人「借」的意識
§3.1多元文化?台灣人「借」的意識
§3.2與其說追問台灣價值,倒不如說是建構台灣價值!
§3.3無建國神話,來探討精神的台灣
§3.4從楊逵用日文寫作〈新聞配達夫〉史料,談台灣人「借」的意識
§3.5亞細亞的孤兒長大了
§3.6從台灣畫家──陳進、陳澄波的作品談起,一種殖民地下的參賽畫展
§3.7注定無古裝、有他者的台灣電影
§3.8由識正書簡文化政策,來看臺灣人「借」的意識
§3.9從台語文字,來看臺灣人「借」的意識
§3.10대만,たいわん,台湾,台灣
§3.11台灣「借」的「國民」女神──全智賢
§3.12鬼島人
§3.13「借」的都市──天竜人(てんりゅうびと)?
§3.14God bless Taiwan?
§3.15台灣「借」的面具──模仿
§3.16台灣的KUSO海報中,「借」的意識
§3.17黃色小鴨還是薑母鴨?OK還是CK?
§3.18「借」的領域──夜市
§3.19借的反噬
四、結論
代書序(節錄):描述台灣的三種寫作策略(p.1~p.14)
從巨船蓬萊丸底甲板上凝視著台灣底春天,那兒表面上雖然美麗肥滿,但只要插進一針,就會看到惡臭逼人的血膿底迸出。─楊逵〈送報伕〉
借,假也。從人,昔聲。─《說文解字.人部》
2,014年3月18日,在台灣社會上,發生了學生抗議台灣政府在審核兩岸服務貿易協定黑箱作業,進而攻占立法院的學運運動,也就是人稱的「太陽花學運」,這樣的學運並不是第一次在台灣發生,早在90年代,確切地說,應該是1,990年3月16日到3月22日,就有將近6,000位學生來到中正紀念堂,抗議「萬年國會」議題的「野百合學運」運動。
但是這次的318學運卻是衝擊著我。1,990年的我,當初還是懵懂求學時期,上國小的毛頭小子,當然無法體會到國內社會運動的「價值」(Value),但是,目前已經為「三十而立」的青年,且旅居在韓攻讀博士班的我,在異鄉看著台灣社會發生這樣的一場大學運,不禁令我重新反省,當然也包含在臺灣的人民,重新質問著自己,「台灣價值是什麼?」「台灣人到底是什麼?」,而這樣的一本小書,就在這樣的機緣下寫成。
在坊間,要找到論述有關於台灣文化,或者是台灣價值的書籍可以說是很少,甚至跟其他鄰國比較起來,台灣反倒取代了韓國,成為了當今亞洲的「神秘之國」。
而最重要的原因在於,台灣缺乏了「論述」(Narration)。
會這麼說的原因,是當我們目光轉向亞洲鄰國,如早在上個世紀,有關於日本人論的探討、議題,早在全世界發酵著,如在中國有著第一本論述日本文化,即戴季陶寫的《日本論》,或者是大家耳熟能詳,蔣百里寫的《日本人》等;在國外學者,最著名的莫過於是在二戰之時,國際知名的美國人類學者,露絲.潘乃德(Ruth Benedict, 1,887-1,948)於1,946年出版的《菊花與劍》(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一書開啟了「日本人論」風潮;但是,其實在日本國內,早在1,899年,日本人新渡戶稻造(にとでいなぞう,1,862-1,933)就於美國寫作出《武士道》一書來探討日本民族性格,且又如同之後提出日本人有著「嬌慣」意識的精神科醫生土居健郎(どい たけお,1,920-2,009)的《嬌慣的結構》(「甘え」の構造),以及日本當地社會人類學家中根千枝(なかね ちえ,1,926~)的《縱向社會的人際關係》(タテ社会の人間関係)等眾多傑出的著作,都可以看到不論是在日本國內外,對於日本人特性、日本民族性都做出一次次的反省,且有著相當程度的成就、結果。
而在韓國人的個性及反省,我們可以提出第二代韓僑金兩基《朝鮮古代信仰史入門》《古代朝鮮歷史和文化》,從藝術、歷史探求韓國人特性,以及韓國當地,鄭秀福(音譯,정수복)《韓國人文化定則》(한국인 문화적 문법),由韓國「儒教」、「宗教」來論述起韓國人的文化特性。除此之外,還有朝鮮日報論說委員李圭泰(이규태)《韓國人的陋習1、2》(한국인의 버릇1, 2),從觀察日常生活韓國人的習性,寫作出一篇篇韓國人歷久以來的生活「壞習慣」雜文,最後,還有李御寧(이어령)《土地與狂風──這就是韓國人》(흙 속에 저 바람 속에)、金文學寫作諸如《醜陋的韓國人》《中國人、日本人、韓國人》等通俗、入門等介紹文化差異書籍,來做為反省韓國民族性的著作,且就目前韓流席捲全世界的趨勢而言,我們可以看到,在坊間書店對於韓國特性、社會解讀、翻譯的書籍,也如雨後春筍般問世。
而提到對中國研究的書籍,更不用說了,從古至今,國內外對於中國大陸社會、教育、個性等層面的研究可以說是不勝枚舉的,如大家耳熟能詳的魯迅的《阿Q正傳》、《狂人日記》,到柏楊《醜陋的中國人》 等眾多著作,且最近在各國際間興起老外學中文,研讀中國經典四書五經、詮釋的「漢學」(Sinology)或稱「中國學」(China Studies),就可證明此點。
唯獨缺少的,就是台灣。
台灣成了亞洲最神秘、冷僻冷氣落的一角、一個國家。
回過來重新審視台灣自己國內大多論述台灣的書籍,多是從觀光角度、工具書的角度來看台灣,介紹給他人台灣有什麼好吃、好玩、好逛的地方,根本無助於人們觀察到台灣精神;繼之,在另一方面,「近年」來台灣國內解讀台灣、論述台灣人的言論,大多從政治角度出發,如李登輝1,998年10月14日提出的「新台灣人論」,或者是蔡英文2,011年7月9日提出的「台灣人論」等,這些論述都是從政治、選舉上考量的口號,從某個角度而言,根本是沒有論證的。如當年李登輝言:「無論是什麼族群,不管何時來到台灣或來自何處,只要愛台灣,認同台灣這個安全繁榮的民主社會的人,就是台灣人!」或者如同蔡英文:「其實,任何住在台灣、認同台灣的,都是台灣人…『我是台灣人』,那代表著民主社會、進步的價值。」等,這些言論都是出現在「選舉場合」,已經帶某種「目的」而被說出。(而車輪旗只能在台灣島內舉--車輪旗只在選舉期間,才被外省人或台灣的中國人密集地拿出來搖旗吶喊一陣子!)
除此之外,端看近代選舉場合所提到的「台灣人論」,是跟中國大陸連在一起講,若是沒有中國大陸威脅的存在,基本上,在選舉場合上,這些言論是沒有太大「效用」的。
換句話說,他們並沒有真正的解決「台灣人是什麼?」「台灣價值是什麼?」 等,這些讓現今台灣人倍感焦急,而需解答的問題。
而今,如果我們不從「實用性」角度出發,不把台灣當做一個觀光場所,或者跳脫「政治角度」(選舉)來看台灣,試圖轉變個「態度」(Einstellung, attitude),從文化、價值上來重新反省臺灣,我們會看到什麼呢?
也因此,在有著留學背景的我,能與台灣保持點距離觀看台灣,且又專攻哲學背景,在國內進行了幾場文化差異講座之後,整理了這幾年的所思所得,決定以這本小書拋磚引玉,來試圖描述「台灣的現象」、「台灣價值」等問題。但我剛下筆寫,就覺得難寫,如果沒有一個寫作策略來描述台灣人、台灣社會的現況,無疑如同霧裡看花,不知如何下筆勾勒之,苦思之後,將採取3種寫作策略,也就是從3個角度來面對、觀察台灣人,而描繪出其輪廓。
1.從台灣社會當前所產生的「現象」,來觀察台灣人的個性/性格/特質是什麼,試圖描繪出現今台灣人所愛、所惡、所喜、所樂、所憂的層面。
2.若果真21世紀是亞洲國家興起的亞洲價值,而且未來亞洲價值將會與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價值分庭抗禮的話,台灣在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鄰國的眼中,又是什麼模樣呢?也就是將應用比較社會學方法,藉由鄰國的物質(傳統服裝、電影…),或者是精神層面(社會規範、習俗、語言…)等,來反省台灣在亞洲的定位,或者說是「貧乏」。所以在這部分,我將試圖舉日本、韓國、中國等3個國家,來跟台灣相比較,當做一面鏡子,從台灣的「外部」觀察台灣,來看到「別國有什麼,台灣缺什麼」「別國做什麼,台灣借(引進)什麼」等現象。
3.不再使用「形容詞」來觀察描繪台灣,即試圖跳脫第1、2部分觀察比較描繪時所用「形容詞」範疇,而進一步地透過「現象學方法」,在擺脫「自然態度」後,來看台灣,也就是試圖回答在今天許多台灣人心目中一個一直揮之不去的問題,「台灣價值」是什麼?
第1及2部分,靜態地描繪台灣現象,發生根源殖民地文化的「借」的意識穿梭其間,可看到台灣社會有許多「借」的現象在發酵;第3部分則是揭露「借」的意識如何動態地被扎根、發芽到成長,最後來到現今反噬自己建構主体的過程。
在台灣「 台灣價值」,或者說「台灣的主体性」,是一個晚出的概念,早期台灣在荷蘭、明鄭、清國、日本、國民黨政府等殖民地時代,那時的台灣人那會想到台灣價值、台灣的主体性等問題,因為當時台灣的本土文化多是「被欺壓」「被動式地接受」,如清國時,西拉雅、虎尾、巴宰罕、道卡斯、凱達格蘭、葛瑪蘭等平埔族的被漢化,而接受外來的他國文化,也就是在外來政權的殖民地時代,當時民智受壓制,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從來不會想到台灣的主体性這種問題,因為外來的強勢者總是頤指氣使地,告訴我們「你不能怎樣」「這要怎樣,那要怎樣了!」
「台灣的主体性」是在1,987年台灣解嚴後開始明萌芽,以及1,990年總統直選後開始發展出來,之前如果有這個念頭,那也是隱晦不顯的。
1,945年~2,000年國民黨政府的統治,使得即使到了21世紀的台灣,與中國之間有著「分不清」「曖昧」「千絲萬縷」的關係,這種文化屬於同源、但政治体制卻是不同的背景下,若要與中國有所區隔,台灣本土派勢必要回答「台灣的主体性」是什麼東西?因為有了主体,才有可能創造出自己的台灣價值。
1. 從現今在台灣留下來的物質、精神,來做一個逆回溯的「系譜學(genealogy)」考察,回溯到1,949年國民黨政府撤退到台灣時,做為一個劃分點。1,949年5月19日陳誠頒布「台灣省戒嚴令」,宣告自5月20日零時起,在台灣省實施戒嚴;1,949年7月7日李宗仁總統也發布第2次全國戒嚴令;1,949年12月國民黨政府自中國撤退來台,台海兩邊的共產黨政府與國民黨政府進入長期的對峙狀態。這戒嚴令也成為國民黨政府在台灣鞏固統治台灣的重要法律工具,甚至於延伸到對台灣人民「思想/維」的控制,在「戒嚴令」下,台灣人民有關集會、結社、言論、出版、旅遊等的自由與基本人權都被限縮,即所謂「黨禁、報禁、海禁、出口旅遊禁」等,在戒嚴這段時期內,都受到全面普遍的限制;國民黨政府用相關法令條文對政治上持異議的人士進行逮捕、軍法審判、關押或處決,這段期間台灣常有人突然失蹤,不時傳出冤獄的所謂「白色恐怖」時期。換句話說,國民黨政府用其帶來的中國儒家威權文化思想、思維,不准台灣人民發聲,那些崢嶸頭角發出異議的台灣民主前輩,大多遭遇不測。
2. 1,987年7月14日蔣經國宣告自7月15日零時起起解除戒嚴,同時施行「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簡稱國安法)」,結束常達38年的戒嚴時期。這時台灣人才逐漸擺脫之前一黨專政、一中思想的桎梏。1,986年民主進步黨正式創黨,挑戰國民黨政府的中國價值與思維;1,988年1月解除報禁,接著1月14強人蔣經國去世,台灣人李登輝繼任總統;1,990年3月「野百合運動」、1,991年5月李登輝宣布廢止「國安法」;1,991年5月9日發生「台灣會事件」,1,991年5月16日民進黨要求廢止「懲治叛亂條例」及「刑法100條」;而後修憲,以及立委補選和國代改選…等,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才使威權統治的國民黨政府面臨千古未逢的挑戰,從此台灣才開始發出多元的聲音,引進多樣文化的風貌出現。
台灣解嚴迄今30多年的時間裏,在台灣才得以構造出多元文化的台灣面貌,但令人憂心的是,這30多年的台灣人是以一種「借」的意識來進行塑造自己的,雖然台灣的「顯像」看來是「多元文化」,但其實是呈現出主体性是一種空泛的「假像」。
21世紀初的台灣,現今許多台灣人已經試圖回過頭去尋找台灣價值的面貌,但由於過去1)荷蘭與西班牙、2)清國、3)日本及4)國民黨政府等強勢的殖民地文化的影響,而遇到「借」的難題,讓我們在形構、建構台灣的主体時,更顯得困難。
總結而論,在1,949年以前,台灣本土的文化與價值,注定是與他者的強勢殖民地文化的衝突,結果是造成台灣本土文化的被「消失」或「夭折」,當然這裡面包括主動及被動的因素。在1,949年以後,國民黨政府所帶來強制的「中華文化」優越性,尤其是在1,987年解除戒嚴之後,屢屢遭受到有強烈本土意識的台灣人質疑、批評與攻擊,甚至是解構,以致於至今跟中國價值合於同流(如「識正書簡」);到現在追問、試圖建構「台灣主体性」的台灣人出現了,這時台灣人才發現在時間洪流中,當我們試圖擺脫過去民黨政府所帶來的中華文化價值時,才發現台灣主体一直以一種「借」的意識來形構自己,已經深陷在所謂中華文化之中,很難脫困而出,很難與中華文化產生區隔,而這樣形成的主体性,造成今日台灣人口中所說的「台灣是個多元文化社會」的現象。
「台灣是個多元文化社會」的說法與結論,是有問題的,因我們若只憑「多元文化」這個空泛的口號,來看待台灣台灣的眾多現象、價值的話,那麼我們根本就沒有做過什麼審慎的思考;更另人難堪的是,台灣的「多元化」在面對外國文化時,是建立在缺乏自己的主体、價值,在意識上只是「借」用外面的鄰國的東西來充數。
簡言之,台灣自1,949年後被灌輸了「中華文化」,而在体內「遺留」著中華文化價值,而在台灣1,987年解嚴後,人則是試圖丟掉、否定中華文化價值,也就是去中國化,這種改變上一代中華文化價值,在台灣人的深層意識裏,是以「借」的意識出發,來處理上一代的價值主体,這自稱「多元化社會」的台灣,其實是「借」的意識在發酵,也因此在台灣社會產生了許多矛盾的現象--台灣人既擺脫不了,也不願繼承中華正統文化的矛盾現象!
上一代先覺的、崢嶸頭角的台灣人早就意識到,台灣這種濃厚的「借用」的意識的起源來自歷年來許多次的殖民統治,因此就「消極地」採取一種隱匿而來的主体流傳至今,如今台灣人被動地、主動地接受外國文化,已經不往內尋找,而是向外「借」,但是台灣這個「借」的動作,並不像其他國家,在模仿他國文化之餘,仍保存其核心價值來充實自己的主体性,例如在流行商品的層面上,沒有日本的「守破離(p.94)」,沒有韓國的「行銷與包裝」,沒有中國的「山寨版」等所創造出來的價值,台灣人只知道原樣照搬的「借」用。
台灣在「越借越多」這種長期的情況下,導致「反噬」主体的現象發生,形成認為外來的才是好的,提到自己的台灣文化,就產生「次等」「俗」等印象,這無非是「借」用他國東西來充數的代價!
這本書的論述可幫助台灣人看清自己所要建立的國家,到目前為止是缺乏文化價值,即使在號稱「多元文化」口號下的台灣,缺少一種本土、固有的價值與其他國家的價值相對比、相比較的。透過這本書的論述可看清今日台灣文化價值形構所遭遇的難題,一直被過去台灣人深層中「借」的意識所阻擾著,但更深深地体會到「借」的意識是一個台灣人建構自己主体性的過程,絕非是終點,更期望台灣人要學習日本人的「守破離」精神,雖開始是模仿,但最後是要青出於藍。
希望今日台灣人必須能夠抱怨自己沒有主体性與價值、沒有文化,因為透過抱怨,台灣人才有話說、才能思考,才能逐漸提出自己的主張,本書想讓台灣人抱怨,讓他們不服氣,甚至懊惱,而讓他們說出自己心底的話,以擺脫沒有主体性的困境!
當我們認識到自己之不足時,本身就已突破不足這個門檻了
只需要吃一塊羊肉,就知道羊肉的味道,因此,並不需要把整隻羊都吃下去
蘇格拉底:「承認自己的無知,就是知識的開始。」
一、21世紀的台灣
§1.1反後藤新平的治台三策(p.15~p.19)
後藤新平名言:台灣人民族性-愛錢、怕死、愛面子
後藤新平的「治台三策」:
1. 台灣人貪財愛錢,可用利益誘惑。
2. 台灣人貪生怕死,得用高壓手段威脅。
3. 台灣人非常愛面子,可用虛名攏絡。
後藤新平提出了有名的「治台三策」:第一,台灣人怕死,要用高壓的手段威嚇;第二,台灣人愛錢,可以用小錢利誘;第三,台灣人愛面子,可以用虛名籠絡。(注:現在中國共產黨對台灣「文攻武嚇」,也用這三策對台進行統戰。)
後藤新平自稱他管理殖民地是採用所謂的 「生物學原則」,先調查台灣的特性,組了一個 「台灣慣習研究會」,發表 「台灣慣習紀事」,然後以台灣總督的名義發佈了 「匪徒刑罰令」 來對付台灣的抗日勢力(台灣義民軍,日人稱為「土匪」),並結合中國傳統的保甲制度和日本的警察制度,進一步地實施高壓統治。
後藤新平常對人說道: 「治理台灣的方式絕對不是把成功的日本經驗,套在台灣人民身上。我們以生物學上的比目魚為例,比目魚的兩眼長在身体的同一邊。若你一定要把比目魚的眼晴改裝在身體的兩邊,那就是違反了生物學的原則。比目魚眼晴之所以長在同一邊,是有生物學上的必要才產生的。在政治上亦同,我們必須先了解台灣人的習性,依據其習性定出一套管理辦法才有效。」
例如,對付鐵國山的柯鐵虎就認為要用「懷柔」的方式,慢慢收拾台灣武裝抗日力量。
後藤新平對懷柔的解釋是:「就算是柯鐵上次所提的10條件,我們大可答應他。只要他歸順我們就行。條件的內容有如美麗的花朵,是讓人看的裝飾品,不是拿來當飯吃,也不是要把它變成木材。等到有一天我們將它拋棄,如同處理枯萎的花朵一樣。」
後藤新平對台灣的建設是全面性的,從清理戶政地政開始,教育、電力、水利、農業、鐵路、電報等等無所不包,可以說台灣現代化的基礎就是他奠定的。
【附】人性的弱點:貪財、怕死、愛作官、疑,不過這些應該全世界各民族皆適用!
東方人整體而言:貪錢(財)、愛面子、愛作官、沒種、貪生怕死, 沒遠見, 喜歡炒短線, 一窩蜂, 容易煽動,保守墨守成規,自私,格局又小又短視,常對人不對事,同族內喜歡玩奴役制,喜歡搞內鬥、愛搞民粹、小鼻子小眼睛的酸民心態!尤其是中國、印度、北韓、東南亞等。
西方人整體而言:具邏輯思維、自由、能夠協商討論各退一步取得妥協(即民主議事)、創新、個人主義、…
李登輝1,998年10月14日提出的「新台灣人論」,或者是蔡英文2,011年7月9日提出的「台灣人論」等,這些論述都是從政治角度、選舉時期上所言及的主体,從某個角度而言,根本是沒有論證的。這些「台灣人論「都是對著中共喊出的台灣主体性,為什麼要說我是台灣人?很大部分的考量是要跟中國做區分,但是這樣的區別,目前只停留在「出身地」「國籍」的不同而已!而文化、母語、風俗習慣等雖與中國北方不同,卻與對岸的福建、廣東類似。台灣人主体性的「內容」到底是些什麼?老實說目前感到的還是有點空白!想想看,我們是在怎樣的「場合」「條件」下,我們會自然喊出「我是台灣人?」那麼究竟這樣的台灣人所具有的內涵是什麼呢?而「台灣人」對我們的意義是什麼呢?
§1.2飢餓的台灣人(p.20~p.24)
在21世紀,在日本引導日本前進的是「知識份子」;在南韓引導韓國前進的是「財團」;在中國引導其前進的是極權政治下「官員」;引導台灣前進的是「商人(生意人)」,在台灣的「商人」不是像韓國那種富可敵國的大財團,而是屬於中小企業。當前台灣國內爭論著一切問題,都是來自「經濟」,普遍偏重「經濟」,而忘記更重要的東西。從台灣目前的局面來看,在台灣有錢人講的話就是對的,就代表台灣價值,從以前中國人「官大學問大,講話就大聲」的特性,到了台灣變成「錢多講話就大聲」,例如,郭台銘在318學運期間,就說過:「民主不能當飯吃,民主對GDP沒有一點幫助,我只要告訴這些學生,你們在虛耗社會的資源、成本,以民主做為無限上綱的指標。」,這種言論不可否認,也是一種看法、價值,也會引起台灣民眾的討論。
台灣人沒有什麼「價值觀」,有的是「經濟觀」。報紙上以報導特殊奇異的才算是新聞。攤開報紙一看,當今台灣社會奇怪的現象真多,例如,報導國中畢業生就業、創業,月入10幾萬,賺得比博士多,這是一種對知識份子的嘲笑;或者報導大學畢業生最佳就業的選擇是報考公務員,因公務員薪水高、退休金多,好像全台灣的人,以後就職目標就是公務員,而忘記大學教育的目的,是要學習獨立思考這件重大的事;報紙寧可報導那裡有什麼好吃的,讓人排上幾個小時隊伍的美食,卻不願多花一些時間去報導國際新聞、科學新知,因為台灣人比起關心國際上發生甚至事,更在意在自己居住城市中,有什麼美食餐廳我還沒去過,有什麼特殊奇怪的事情還沒聽過…。
§1.3無鏡子的台灣? 相對於韓國人,台灣人很少看見自己,也就是說不注重、不在乎自己以何種面貌面對別人,比較皮(臉皮厚)(p.25~p.28)
韓國的公共場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總會發現到處都有許多鏡子,韓國是一個很容易看到自己的國度,可見韓國人對自己「外在」形象的重視,更重要的是要讓自己意識到別人看到他時的印象,他人是怎樣看他們的。韓國人這麼愛好、善用鏡子,其實是試圖讓他人看到自己,同時也意識到,人家看到他的時候,會是一個什麼模樣,一種外貌至上風氣下的社會,那是一種「不服輸(逞強)」的國民性。
那麼在台灣呢?台灣的公共場所在1,950’S以前,機關學校車站也都會在顯著的地方擺設鏡子,供人注意整肅自己的儀容,但到近20~30年來,這種傳統消失了!變成公共場所設置的鏡子,明顯的比韓國少了許多,可以解讀為台灣人的眼中其實是不在意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台灣人看不到自己」不是指一種「無我」的境界、狀態,而是台灣人看到的總是他人,也就是說,當台灣人指責他人時,自己不知道自己其實擁有的是一張多麼醜陋的嘴臉,台灣人是只憑感覺而言的台灣人,是沒有或不會反省的台灣人。
孫觀漢指出中國人(注:當然包括華化的台灣人)患有一種「老昏病」,這個病的主要症狀是:「屬於別人不屬於自己的病,是一種醫學上的心理疾病,起源於過份自私,經過年久日深的發展,因而形成:有我無人、不合作、不守法、無公德心、自傲自卑等性格」,也就是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唯我獨尊的心態。
柏楊針對這種「老昏病」揭示出:我們得先承認自己的缺點是很重要的,應該先自己照照鏡子,先照照鏡子來確定自己是紅光滿面,還是憔悴不堪,或者滿臉怒氣,可是現在很多人的反應卻是「摔鏡子」。
現今的台灣,不僅是摔鏡子而已,而是已經缺少「鏡子」!(注:這是台灣人好的不學,專門學壞的,即台灣人中國化的現象)
§1.4台灣人的時間觀念(p.29~p.31)
台灣人的時間概念是很奇怪,甚至於是扭曲的,這是受中國人「差不多」性格的影響。例如,火車時刻表總是參考用的,火車的誤點率太高了,火車時常是晚個幾分鐘到;而且還有一個不合理的規定:誤點45分鐘,乘客才可要求賠償;這種不合理的法規,能夠存在這麼久,表示台灣人普遍做事都是不求精進,凡事差不多、差強人意即可。還有,在喜慶宴請賓客的喜帖上的開桌時間,如定為晚上7點鐘,那麼上菜的時間應該是7:30分鐘,甚至要到8:00才上菜;還有一個陋習:台灣人總是認為,越晚到的人表示地位越高,地位越高的人就會越晚到;「要讓人家等」,在台灣變成「是一種權力與地位的象徵」。
更諷刺的是台灣人在越需要「等待」的時候,卻老是急急忙忙的闖紅燈、闖越平交道。或者是台灣社會氛圍所討論的,明明知道受薪階級的薪資普遍不高,不好好想方法如何把時間更加好好運用來解決當下問題,而政府機關或是公司想的卻是「放假太少」,想方設法要多放點假或來個連假的「小確幸」,這種滿足零碎的小恩小惠的心態,是不會想去追求,甚至無法体會到,什麼是真正辛苦之後,所得到的成就感!(注:交通違規、違建、小孩編班等,以能夠找到關係鑽營關說得逞,並以此驕於親朋好友為榮!)
人之所以為人,異於動物、禽獸的一點,在於人有「計畫」,若是人輕忽了時間概念,把時間當做可以浪費的東西,甚至是導致現今台灣人只是注重當下、眼前,不去計畫未來之事,那麼這跟朝生夕死的蜉蝣又有什麼差別呢?
如果台灣想要進步,向上進一步的提升水準,其關鍵的一個條件,應該是大家對於「精確時間觀念」的注重!
§1.5台灣人的價值觀與價錢觀(p.32~p.34)
如果說台灣人沒有價值觀,只有經濟觀的話;那麼在下,台灣人似乎沉溺在價錢觀,而非是價值觀的。
讀碩士班時,老師問到,什麼叫做「客觀的歷史」?歷史有所謂的客觀嗎?當時我以二戰為例,說:何時發生戰爭、死了多少人、損失多少錢、…等,這樣「量化」的數據來答辯,看似很客觀吧?只見老師淡淡的說:那麼,二戰只不過是死了多少人、損失多少錢而已嗎?從這次老師點醒起,我就覺悟到,事實上,原來除了「量」之外,還有「質(價值)」的存在。
打開報紙、電視上報導的都是一些簡單特殊的資訊,例如有關創業新聞,不外是報導:月營業額有多少、已開幾家分店、錢途一片看好等,都是以最簡單的「數量」告訴我們,因這樣的介紹方式,最方便閱聽者接收,資訊傳達最快速;而其中最關鍵的創業艱辛過程,幾乎完全略過不提,也沒有人在意!台灣人要的就是馬上有「結果」,要的就是「成敗」,而非「血汗」的奮鬥過程。「結果論」以結果論成敗、功過,而不在乎是否努力過。然而奮鬥過程累積的經驗,才事進步的原動力。
不單是新聞立場如此,連政府的立場也是一樣,如2,014年太陽花學運退場,政府官員的第一個發言,竟然是因為學運期間學生破壞議場設施,提出要學生賠償300萬元之類的要求,真是另人瞠目結舌!反過來說,逼得學生上街頭,對於社會民主、言論自由等的損害,「價值」有多少呢?
如果世界上萬物都可用金錢來衡量,那麼世事就很簡單、很清澈,很容易處理了;但是如果這世界上萬物都只用金錢來衡量,而置「價值」於不顧,那麼人生又有什麼意義與價值呢?因為總有一天,價值不見了,人們會問:台灣人,你值多少錢呢?
【附】台灣是個海島國家,但是卻被國民黨政府錯置為大陸國家世界觀。多數海島國家理應以貿易航海維生,對於跨國交流應是習以為常;然而台灣卻以民族中心思想為體,自許在文化與經濟上自給自足,是種價值化的閉關思維。因此台灣人在黨國威權時代,對於吸收外國文化,不是被動,就是排斥。
一些在台就讀的拉丁美洲學生,他們曾對我說:即便台灣人友善,但在文化上還是有太多難以溝通的地方。
台灣的文化絕緣,並不是甚麼新現象,而是有前車之鑑:台灣有50年日治,保留下來的日式料理,卻沒有吸取日本人的紀律;美國在台駐軍20餘年,顧問團撤離後,台灣保留了美國的飲食和流行商品,卻沒有學習美國人的樂觀進取。
台灣與外國接觸多半,止於物質層面交流,在文化上,卻始終無法動搖以華人為中心的思想(骨子裡的腦筋),而無法嘗試新的觀點,更難以吸收新的價值觀。這對台灣長久以來的影響就是社會中只有單一價值觀,既有權威不容質疑,既有知識、既有價值更是難以動搖。台灣社會文化中少了「質疑」的空間,往後自然壓縮了個人思考與創造的空間。
曾有朋友問過我,台灣與美國最大的不同在哪裡?對此個人淺見是:台灣基礎建設已經超越許多其他已開發國家,有穩定的教育系統、醫療系統、低犯罪率、便捷大眾運輸與高國民教育水準。純粹從生活水準與機能看來,台灣是相當理想的環境。反觀,美國大眾教育系統與醫療系統開銷居全球之首,成效卻位居已開發世界之末。美國城市犯罪率高,大眾運輸布局稀疏,生活機能與台灣落差甚鉅。相較之下,台灣像是面乾淨的池塘,美國則像是受污染的溪流。
這是什麼意思?1)池塘是死水。管理得好,生態得以維持;管理得差,死水易發生水華(Water bloom, Algal bloom),使物種相繼死亡滅絕。反觀,2)溪流是活水,若能控制污染源,水質會漸改善。台灣建設得好,但是文化封閉性卻讓後繼進步遲緩停滯。美國現狀有待改進,但是美國在文化上的吸收力以及產業創新能力較強,促其不斷精進、尋求解決問題之道。這幾年台灣在經濟產業與政治自由度退步,顯示台灣的池塘文化需要更多外力來突破瓶頸。
欲改變死水文化,台灣人的首要之務就是一改「嘴巴改革」的習慣,以行動來呼應訴求。甚麼是嘴巴改革呢?台灣雖是民主國家,但台灣人腦筋裡,還有中國人長期黨國威權封建思想遺存,以致於今天卻還是用封建思維去看待台灣社會。台灣人以為選舉就是選出單一政黨掌權,卻忘了民主中行政首長應受民意代表監督,而民意代表又受民間團體監督。我們很喜歡罵政府,但是卻忘了政府是我們選出來的,政府無能代表我們的民意無能;同理,台灣人以為把孩子送去學校,學校就應該負起培育一位天才的所有責任,卻忘了學校只是授予學生應有的知識與技能,而學生是否重視或是否能妥當地運用知識技能,卻是來自於社教、家教,而不是師教。
這種嘴巴改革文化,讓我們每天只會罵政府、罵教育、罵其他人為什麼不能給台灣的音樂家、體育家、創業家、文學家、科學家等更好的出路,而一轉身我們卻告訴自己的孩子學音樂、學美術、學體育會餓死,要他去讀商、讀法、讀醫、讀工程。我們要求小孩放棄興趣、要求老師取消美術課、音樂課、體育課、科展來幫學生準備段考,然後接著我們又罵教育制度不注重五育並進。國中每年級有一班資優班,你以為台灣有那麼多資優生嗎?那是真的資優生嗎?這些資優生只不過是事先做了很多資優生的模擬試題,再去鑑定通過的,一個不預先做資優生的模擬試題練習,而能考過者,才是真的資優生!
要改變台灣目前的死水文化並不困難,身為社會一份子的你我每人都有改變現狀的潛能。
§1.6以成敗論是非的台灣人(p.35~p.37)
2,014年太陽花學運期間,星雲法師對大學生說:「等你們當上總統,再來談改革!」而大學生回擊說:「等你成佛,再來談佛法!」像這樣的對話,都是堵死了双方所有溝通的可能性!因為你不是總統,因為你不是佛祖,因為你的權位不夠高,所以你要給我乖乖地閉嘴,不要囉嗦!郭台銘在318學運期間也說過:「民主不能當飯吃,民主對GDP沒有一點幫助,我只要告訴這些學生,你們在虛耗社會的資源、成本,以民主做為無限上綱的指標。」這種言論不可否認也是一種看法,一種生意人的價值,也引起台灣民眾的側目。
【注】最近郭台銘稱「別買武器就不會被打」,我這個台灣人心裡嘀咕著,暗忖「你太有錢了,小心被搶」「你太太那麼漂亮,常出來炫,小心被覬覦,藏好喔!」。2,023/4/10
《鯨魚網站》讓KMT心驚驚的「霸氣」 2,023-04-20
郭台銘總是被台灣媒體形容為「霸氣」,而他仗著曾經是「台灣首富」富可敵國的龐大資產(其實大部分都是股票,股票至少要打對折以上的)做後盾,講起話來也是從來沒在客氣;前些日子他要到美國參訪,我聽到後心中在想,他在威斯康辛州的投資案嚴重跳票,怎麼膽敢再到美國!然後再想想他過去搭私人飛機到處替國民黨助選,開口閉口都是「投資幾百億」億來億去的,口無遮攔信口雌黃,可謂是「輕諾寡信之輩」,心中也就了然了;其實他自認最在行的生意,還是停留在早期年輕時,在三重、板橋與許多電子加工小廠喊價交易的水準,以單價低、毛利微薄,數量多所賺來的血汗錢;實際要他主導像台積電、聯電之類的公司,鐵定開倒車的!而在政治上的選舉看他最近的表演,到現在都還是停留在幼稚園中班的水準!
郭台銘近日爭取國民黨總統提名的記者會上,率眾唱國歌、宣讀國父遺囑,渴望獲得「正藍軍」的加冕,也在在強調其「愛國」之心。不過他所愛的恐怕不是國,因為2,017年當鴻海宣布與美國州長簽署投資合作的記者會上,郭台銘表示:「台灣市場太小,全世界最大的市場就是中國和美國,商人無祖國,市場就是我的祖國」,所以郭台銘的祖國到底是那一國?結論是郭台銘的祖國,就像「龍有九似」一樣,變化莫測。
【注】鴻海威斯康辛州工廠 (英語:Foxconn in Wisconsin),是鴻海集團與威斯康辛州的協議,聲稱要投資100億美元一家8K LCD面板廠。號稱,工廠將僱用13,000名工人,公司將獲得30億美元的補貼;工廠將於2,020年底開始生產。然根據2,021年4月宣布的新協議,富士康將計畫投資減少至6.72億美元,新增工作機會則減至1,454個。
◎ 鯨魚觀點》CNN細數「郭台銘投資跳票史 」 Mr.柯學先生 2023-05-09

郭台銘言論集
郭台銘過去那些最膾炙人口的名言莫過於:1)「你的尿變黃了沒?不黃,表示工作不夠努力。」,2)「人家叫我們是血汗工廠,我說血汗工廠,有什麼不好?只要我們符合法令,就可以一分耕耘一分收穫。」,3)「做官嘛,誰不逢場作戲?」, 4)「民主不能當飯吃」,5)「關公托夢」,6)「別逼我離開台灣」,7)「政治就是要為經濟服務」,8)「如果我是外商,不會投資台灣」,9) 2,017年在美國威州簽署投資合作書時,說「台灣市場太小,全世界最大的市場就是中國和美國,商人無祖國,市場就是我的祖國」,10) 2,019年4月在爭取那個黨提名的他,也曾說過「如果你手上沒有刀,沒有槍,可能人家不會專門打你」「別買武器就不會被打」…等發言,思維路數大致相似,都是既無同理心到幾近口無遮攔的言論,甚至是理歪而氣壯、自說自話、自欺欺人、自以為是的阿Q精神的言論,經不起任何考驗。

要問郭仔的是,你當選(總統),只是前提的假設而已,因為你目前都尚未得到徵召提名,遑論當選;再者,你當選和共機不繞台,更沒有因果關係,除非在選前或假設當選後,對中國做了極大的讓步及承諾,才可能獲得中共當局背書,簡單說就是以「投降的條件」,來換取共機不繞台,這絕對不是台灣人民願意接受的。
郭台銘,參選總統的聲量很大,他的選戰策略是什麼?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郭董把參選當作政治投資和政治籌碼,遊走美中台,他不管戰略戰術,就像自走砲,大放厥詞,所以半屏山蓋核電廠不打緊,加碼一縣市一小型核電廠,八萬名機器人對抗中共八萬名解放軍,「市長不接受議會監督」,嘴巴講的是科技,腦袋想的是賺錢,不脫大老闆本色,未來怎麼走,誰也沒把握。
*郭仔窮得只剩下錢 鄭肇基 2,022-08-28
郭台銘捐一千萬給兩警員,外加條件要兩位官員下台,2,014年他說:「民主不能當飯吃。」,八年過去了,他更老,沒有更進步,仍然停留在「民主不能當飯吃」的程度。
捐款加條件,突顯了鈔票的交易功能,折損了捐助的意義。捐款可以跨越民選總統的意志,交易官員下台﹐如同「民主不能當飯吃」,鈔票可以買民主的交易一樣,顯示郭台銘對於民主的認知是窮得只剩下錢,八年原地踏步。【注】我一直認為郭仔自從搭私人飛機到處幫國民黨人 (胡自強、李全教、黃○英…)助選以來,政治學分毫無寸進,仍停留在幼稚園中班的程度!
【附-1】卡早戒嚴時期,台灣人的長輩們在見識過白色恐怖時期,周遭那些崢嶸頭角的不馴抗爭的人,被國民黨政府整到妻離子散,屋拆,雞仔鳥抓到毋半隻,對那些長輩的經驗而言,順從/服統治者是最安全的策略,所以才會一直聽到家中晚輩說了批評執政當局不敬的話,就會馬上告誡子弟說:「吃爸哇爸,吃母哇母」「囝人有耳無嘴」「像我們這種平民,做憨老百姓就好,只要不去碰政治,日子也過得很正常,根本也沒什麼感覺。」「不要去示威就不會被打!」「不要去抗議就沒事了?」「在學校好的讀書,不要理一些有的毋的,不要去跟人家抗議,抗議那個有什麼用,讓他們去抗議就好,卡毋代誌」,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死道友,毋死貧道)!」這些都是白色恐怖症候群的情境。長輩們請醒醒吧!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平白享受的民主自由,都是其他人犧牲生命跟青春爭取來的。
【附-2】呂秋遠這篇文章「85oC」事件,改寫自德國牧師馬丁‧尼莫拉的知名詩句《沉默的代價》,原文詩的意思是指,「人們對與自己無關的團體漠不關心,最後當事件延燒到自己身上時,勢必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中國要求航空公司改變台灣名稱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只是乘客,只要能到,名稱是什麼,我不在乎。
當中國要求台灣藝人表達政治立場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藝人,只要能賺錢,政治立場是什麼,我不在乎。
當中國要求台灣運動員要以中華台北名義參賽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運動員,只要能比賽,國格是什麼,我不在乎。
當中國要求台灣總統不能在路邊買咖啡,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賣咖啡,總統不會到我家買東西,我不在乎。
因為,先前我都不在乎。
像這樣的對話,在中國文化影響的社會到處可見,台灣人擅長「酸言酸語」,就從這種堵死了所有可能溝通性話語而來!
由此類推,如批評球員打得不好,球員說:「等你當上球員再來談!」;如批評那本書寫得不好,作者說:「等你出了書再說!」;如嫌餐廳的菜不好吃,老闆馬上回說:「等你開了餐廳,再來談!」等,這其實都是「廉價」的頂嘴,對球技的進步、書籍內容提升、菜色的改進,其實一點都沒有助益,可是在中國文化陰影下的台灣人,一生就虛耗在這種文化底下。
所以專業的球評、文學批評家,以及美食家等,在台灣可說是難以生存啊!更重要的是,評論或批評必有其標準作根據,絕非只是「好」「不好」這麼簡單就可乎巄的,也就是說評論無對錯,但是有高低。
星雲大師的不足,在於他把「成敗」做為「是非」判斷的標準,從他們評論的水準,也可看到台灣人的本質個性,台灣人是從中國文化「成王敗寇」影響,而至於以「成敗論英雄」,甚至於是「成敗論是非」!
2,014年318太陽花學運被視為一個有意義,對台灣代議政治失靈不滿的產物,星雲怎麼可以「等你們當上總統,再來談改革」來做評斷了結呢?
古今中外能夠千古留名者,沒有幾個是在現實生活中是「成功者」!「成敗」也許是一種論人、論事的態度,但若是成敗駕馭到是非的判斷,這絕對是錯誤的。但可惜的是受中國文化影響的台灣人似乎以「成敗」論英雄、論事情,的確是多於從「是非觀」言之。可惜並不重視做事的過程。
南宋文學家謝枋得:「丈夫行事,論是非,不論利害;論順逆,不論成敗;論萬世,不論一生。」 意思是:大丈夫做事,講是非對錯,不講有利還是有害;講順情理還是逆情理,不計較成功還是失敗;講萬世流芳,不講一生富貴榮華。
謝枋得,生於1,26年南宋末年,文學家,與文天祥同科進士,性好直言,因得罪奸臣賈似道而遭貶黜。德祐二年,即1,276年,謝枋得率兵與元軍血戰,無援而敗,其妻被俘後自殺殉節,哥哥和兩位弟弟先後遇難,女兒投水自盡。
南宋滅亡後,謝枋得隱居於福建建寧、泉州安溪,以卜卦、教書度日。元朝先後五次徵聘,他堅辭不應,並寫《卻聘書》:「人莫不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若逼我降元,我必慷慨赴死,決不失志。」
元代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謝枋得被強制送往大都,即現在的北京,他絕食五日而死,遺書自稱「宋室孤臣,只欠一死。某所以不死者,以九十三歲之母在堂耳」,現在母親已逝,所以他也「無意人間事矣!」
謝枋得處於宋元立的時世,前朝遺臣的心態。他這一段話,也是我們立身處世的金石良言。
§1.7台灣人的國旗恐慌症?(p.38~p.40)
在台灣的台灣人與中國人(外省人),在平時,幾乎沒有人在乎有沒有中華民國的車輪旗出現,國民黨政府執政時期,碰到中國人來到台灣,就自動的收起來,以免觸怒宗主國老共;但是到了選舉季,國民黨人在造勢場合,就揮舞著滿坑滿谷的的車輪旗,說是要撼衛中華民國,這時中國人對「有無」車輪旗特別敏感;中華民國台灣派象徵性地拿幾支中華民國國旗和較多的台灣旗;獨派和建國派,則是拿自己屬意的台灣旗;在中國人來台訪問時,獨派和建國派,就反諷性地在中國人來台訪問時,拿出車輪旗來搖一搖,中國人見了都會自動閃避,因此在中國人來台訪問時,車輪旗有避邪的功用。
在所有國際賽事被中國的打壓下,車輪旗必須消失,比賽才有可能進行,於是就無奈地以「五輪旗」代替「車輪旗」。當有那麼一天,台灣境內可以看到多數人所認同的新國旗,那時正是台灣主体性的出現。
§1.8愛好口號的台灣人(p.41~p.43)
在政治上,以箴言式的短句(即口號)做政治宣傳,最厲害的是希特勒,他在《我的奮鬥》中,言及宣傳手段,說:「一切宣傳都應該求其通俗,並且還需在宣傳人群中,顧及低知識群的接受度,…群眾對於宣傳的接受度,極為有限,而且理解力也很薄弱,他們常常聽過、看過就忘了,一切有效的宣傳,必須限於數點,並用標語的形式來宣傳,務必使每個人都能知道任何標語的意義。」換句話說,一個國家的口號、標語宣傳越是興盛,那個國家的人民,就越不具反省性,越是反射性的愚蠢膝蓋式反應。從另一角度而言,口號也有方便人們記誦、向心力的意義。
1,950年代起,在台灣國民黨政府推出:「一年準備,三年反攻,五年掃蕩」「反攻大陸,解救同胞」「保密防諜,人人有責」「一年準備,三年反攻,五年掃蕩」「三分軍事,七分政治」「處變不驚,莊敬自強」「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同表」等口號,來痲痺外省人,欺騙台灣人!這些簡單的箴言式口號,可以把內容空洞的政策、言論,冠以一種正面的外貌,人民不用經過思考,也阻塞人民所有可能溝通管道的對話,因此威權統治者,最喜歡使用一些口號來痲痺與馴化人民。
台灣的選舉造勢的場合,更是把口號運用的淋漓盡致。「國民黨要倒,台灣才會好」「台灣要贏」「選吳斯懷,就是選被統」「」;每當候選人講完一句話之後,總是對台下群眾,喊出「好毋好」「對毋對」,這時台下的人,就像著魔式地如同被操控般就跟著喊出「好!」「對!」,台上與台下就用這樣「空洞的」「下意識」的問答做交流溝通!
口號既可運用到政治領域中,也可應用到宗教方面,例如,天主教、基督教所唱的聖詩歌,都是一個簡單的歌調,反覆唱一些宗教想要灌輸到教友的東西;佛教方面則有「南無無彌陀佛」…等箴言。
§1.9台灣人的二元思維(p.44~p.48)
受華化的台灣人其思維是二元的,但不是如陰陽般的調和,而是尖銳地矛盾對立。史明《台灣人四百年史》
在清國封建殖民統治下的台灣,渡來台灣並成為統治者而和本地的開拓者社會發生仇敵關係的,並不是滿州人,即是同族的漢人,才使開拓農民的對立抗爭不成為「排滿興漢」,而是以漢人統治者為對象的「反唐山」…
=殖民地統治者=剝削者=外來者=新參者=官員、將兵、大租戶、大商人=中國商業資本=唐山人=中華思想=小租戶…
=殖民地統治者=被剝削者=外來者=土著者=先住者=現耕佃農、農民、鹽民、農村貧民、都市貧民、小商人、手工業者=本地商業資本=本地人=本地人意識=小租戶。
在日本殖民統治下的台灣,也言及這樣的二元思維。
=抑壓民族=殖民地外來統治者=外來剝削階級=軍人、官僚、資本家、大地主、警察、憲兵、高級公務員=獨占資本、獨占金融、獨占工業、獨占商業貿易=獨占市場=高價銷售工業品=大和民族主義=走狗買辦台灣人…
=被抑壓民族=殖民地土著被統治者=土著被剝削階級=農民、勞動者、農村貧民、都市貧民、下級職員、通譯、當差、苦力、中小地主、中小工商業=單一農業生產=廉價提供農業品及原料品=台灣民族主義(帶有空想的漢族主義)=走狗買辦台灣人。
在國民黨蔣家政權殖民統治下的台灣,出現的二元思維是:
=本地人=被壓破民族=殖民地被統治者=農人、工人、都市貧民、農地貧民、中下級職員、=農民、勞動者、農村貧民、都市貧民、中小工商業、民族資本家、小地主=下級軍官、兵士=工商製品高價購入=農業生產品廉價供出=台灣人意識。
=外來者=壓破民族=殖民地統治者=軍閥、特務、警察、官僚、資本家、公營企業幹部、大地主=中高級軍官=資本獨占、金融獨占、工業獨占、流通機關獨占、貿易獨占=土地獨占=工業製品高價售出=農業生產品廉價奪取=大中華思想=台灣買辦人士。以及
從以上的描述可看到前幾代的台灣人早就已存在這種對立的二元劃分了。換句話說,劃分台灣人的方式,不只是在地理環境上,也有可能從其他方面來劃分;劃分不見得是壞事,但讓人感到痛心的是,台灣人的劃分總是朝著對立,永遠只有「二分法」的角度前進。
黃文雄《台灣人的價值觀》可看到他對這種現象的指責:台灣一切兩斷式、或二者擇一式的人物觀,自上至下迄今還極其流行,自義士、匪徒至好囝仔、歹囝仔,所有的人物的價值判斷都是用斬釘截鐵的二分法來分門別類。表面看來善惡、清濁分明,可是到底善惡是什麼?概念並不明確,價值基準也無一定的尺度。
而這種非彼即此、非友即敵的對立「區分」,來到21世紀的台灣,仍然是處處可見,如:藍、綠;本省人、外省人;台灣人、中國人;台獨、統一;反韓、親韓;愛台灣、不愛台灣;反服貿、支持服貿;濁水溪以北、以南;天龍國、非天龍國…等。日常對話也是這樣,在台灣人日常生活中,常常被問到:「你們家是藍的,還是綠的?」「你是支持統一的,還是台獨的?」等,從小問題到大哉問,選項好像只有兩個?為什麼答案只有「你是1)支持統一的,還是2)台獨的?」兩種,而無法擴大到3)成為美國第51州、4)像關島一樣,成為美國的屬地、5)與日本組成聯邦等,有可能的多樣選擇呢?
更可惡的是,政治人物為了自己的目的,還操弄著這種「廉價」「快速」「簡單」的區分;受華化的台灣人沉溺於這種「不是A就是B」的思維模式下,也就是說台灣人是生活在一種「A不可能等於非A」的矛盾律的「真理下」,問題是這個世界的問題,若是可以如此的簡單化、清楚地像矛盾律一樣,可以劃分就好了。
華化的台灣人這樣一刀劃下去,在「國內」你我二分很清楚、很乾脆、很簡單、很悲慘,留下來的只是在「國內」對非我族類的對方,永無止境的攻擊、各自的斷言而已。那麼尋求第三種思維模式、立場,大有人言:「我保持中立、客觀的人存在!」這種鄉愿的人更慘!連價值、想法都沒有,還不知去尋找自己的價值、立場,見風轉舵、牆頭草,雖然這種人的個性,多是沉默、息事寧人的鄉愿居多。
台灣號稱是「多元的社會」,卻是在這樣的二分法,把豐富的聲音全部掩蓋,這不是最大的損失?台灣人請從現在開始,不要害怕辯論、不要害怕論述,因為若沒有衝突、辯論、論述,就沒有溝通,無法聽到各方各種不同的聲音,只歸於中國式的一言堂,故與其區分你我,倒不如聽聽對方的主張、價值,在彼此的衝突中,還須學習各自退讓一步的藝術,才能尋找共同的價值、認同,不是更有意義些嗎?因為你我都認同是台灣人,都想為台灣好。
台灣是個海島,自有古以來,這裡的人都來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生活習慣與傳統。為何我們總是陷於二元的思維,為何非得互相廝殺選出一個答案?為什麼不能好好溝通,共存共榮;問題就在於台灣人中國化了!
【附】美國Rand Corporation(蘭德公司)對中國大陸的中國人的評價:中國人像迷失的狗;
1.中國人缺乏誠信和社會責任感: 中國人不了解他們作為社會個體應該對國家和社會所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2.中國從來就沒有成為一個法制社會: 因為中國人的思維方式與守法行為格格不入,老想走捷徑
3. 大多數中國人從來就沒有學到過什麼是體面和尊敬的生活意義:
4. 中國人生來就具有無情和自私的特點:因多數中國人從來就沒有學到過什麼是體面和尊敬的 生活意義,普遍不懂得如何為了個人和社會的福址去進行富有成效的生活。潛意識裡,中國人視他們的生活目的就是抬高自己,從而獲得別人的認知。
5. 中國人沒有勇氣追求他們認為正確的事情:沒有從錯誤中篩選正確事物的能力,因為他們的 思想被貪婪所佔據,就算是有能力篩選出正確的事情,他們也缺乏勇氣把真理化為實踐。
6. 中國人習慣接受廉價和免費的事物
7. 大多數中國人不懂得優雅的舉止和基本的禮貌:由於在貧窮的環境下生長並且缺少應有的教育。
8. 中國大規模生產的便宜產品,降低了輸入這些產品的地區的商業信用度
9. 中國正在遭受著資本主義社會二大邪惡的折磨,即環境的破壞與人性的喪失
10 中國人極力避免冒險,他們也不想尋求機會來改善自己的生活
11. 中國的教育體系很大程度上已經成為一種失敗和恥辱
12. 中國可以培養出大批的高級能人才,但卻很少可以培養出合格的可以獨立主持的管理級專家
13. 大多數中國畢業生對選擇出國並為外國工作不會感到內疚,事實上他們首先欠下了中國人民在教育上為他們所做出的犧牲
原文:
如果20世紀的中國是一個富裕和統一的國家,我們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我們就不會有第二次世界大戰而是第二次歐洲大戰。中國能夠阻止日本侵略或者打敗日本。美國在這些衝突上的花費從根本意義上會減少很多,因為珍珠港事件不會發生。我們和整個世界,更不用說10億中國人,一個多世紀以來,已經為中國的弱小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世界需要一個健康的中國。
中國的需求對日本走出衰退起到了促進作用。日本狀況給世界經濟帶來了風險。關於這一點,怎麼說都不誇張。日本巨額的債務會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逐漸波及到全世界。在中國有力的幫助下,危險似乎已經過去。中國全球化給美國帶來了很多影響。最明顯的是,中國成為美國商品最大的市場。
可口可樂早就完成了那個看上去像是神話的目標:賣10億瓶可口可樂;曾經嘲笑中國夢的通用在中國賣了很多的別克汽車,在困難時期,中國帶來的利潤占通用利潤的很大一部分;中國聯想購買IBM個人電腦業務,挽救了這個垂死部門的工作崗位。中國提供更低價的生活必需品給美國人的生活水準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尤其是對我們不是那麼富裕的居民而言。有跡象表明由於能夠購買中國低價的出口貨物,低收入美國人的生活水準可能提高了5%到10%。
中國金融體系的不合理意味著中國建造了垂死企業,導致巨大的生產力過剩。近些年來,中國財政政策上的反復無常導致過度建造,對鐵、鋁、水泥和其他原材料產生了巨大的需求。日本人和現在的中國人看上去似乎會買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但是當你看到他們的財政狀況的潛在問題時,你會發現一個黑洞。日本人在90年代陷入了這樣一個黑洞,至今還在努力地爬出來。中國人很多年後仍將會為目前這種無節制的狂熱的購買行為感到心痛。
目前,中國面臨著巨大的挑戰。中國的銀行是我們所知道的世界上最糟糕的銀行。中國每一代,都有相當於美國規模的人口從農村湧入城市。每年,都有1,200~1,300萬新工人加入就業大軍。在製造業,生產力對就業的影響比我們國家要嚴重得多。到2,020年,中國人口老齡化會使工作人口與不工作人口的比率成為世界上最糟糕的,比日本更甚。如果沒有特效的新政策的話,中國的經濟在那個時期就會狠狠地撞牆。到2,020年,以我們的標準來看,它會是一個非常窮的國家。
1.人缺乏誠信和社會責任感。中國人不瞭解他們作為社會個體應該對國家和社會所承擔的責任和義務。普通中國人通常只關心他們的家庭和親屬,中國的文化是建立在家族血緣關係上而不是建立在一個理性的社會基礎之上。中國人只在乎他們直系親屬的福址,對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所遭受的苦難則視而不見。毫無疑問,這種以血緣關係為基礎的道德觀勢必導致自私,冷酷,這種自私和冷酷已經成為阻礙中國社會向前發展的最關鍵因素。
2.從來就沒有成為一個法制社會,因為中國人的思維方式與守法行為格格不入。中國人老想走捷徑。他們不明白這樣一個事實:即成就來自於與努力工作和犧牲。中國人傾向于索取而不給予。他們需要明白一個道理:生活的真蒂不在於你你索取多少而在於你能給予社會和你的人類同胞多少。
3.大多數中國人從來就沒有學到過什麼是體面和尊敬的生活意義。中國人普遍不懂得如何為了個人和社會的福址去進行富有成效的生活。潛意識裡,中國人視他們的生活目的就是抬高自己從而獲得別人的認知。這樣一來,一個人就會對「保有面子」這樣微不足道欲望感到滿足。”面子”是中國人心理最基本的組成部分,它已經成為了中國人難以克服的障礙,阻礙中國人接受真理並嘗試富有意義的生活。
4.這個應受譴責的習性使得中國人生來就具有無情和自私的特點,它已成為中國落後的主要原因。
5..中國人沒有勇氣追求他們認為正確的事情。首先,他們沒有從錯誤中篩選正確事物的能力,因為他們的思想被貪婪所佔據。再有,就算他們有能力篩選出正確的事情,他們也缺乏勇氣把真理化為實踐。
6..中國人習慣接受廉價和免費的事物,他們總是夢想奇跡或者好運,因為他們不願意付出努力,他們總想不勞而獲。很少有中國人明白一個事實,就是威望和成就是通過一步步努力的工作和犧牲實現的,不付出就沒有所得。簡單來說,如果是為了謀生,那一個人只有去索取;但如果是為了生活,一個人必須要去奉獻。
7.由於在貧窮的環境下生長並且缺少應有的教育,大多數中國人不懂得優雅的舉止和基本的禮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著裝笨拙粗鄙卻不感到害羞。他們在青少年時所受的教育就是如何說謊並從別人那裡索取,而不是去與別人去分享自己的所有。
中國是一個物產豐富的國家。但無限制生育政策所帶來惡果使得中國成為了無限廉價勞動力的輸出國。這些輸出也包括那些受過教育的勞力輸出,除了他們的教育水準,實則和其他一般苦力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8.中國大規模生產的便宜產品降低了輸入這些產品的地區的商業信用度。由於技術落後,管理失敗,中國製造的單位能耗要比發達國家如日本,美國高出很多。因此,隨著出口額的增加,中國在擴大生產的同時喪失著寶貴的能源。同時,這種行為也嚴重的污染了環境,使中國變為全世界最不適宜人類居住的國家。
9.目前中國正在遭受著資本主義社會2大邪惡的折磨,即環境的破壞與人性的喪失。由於中國人天生的貪婪的本性,它們可以毫無保留的接受資本主義的陰暗面即無止境的追求利潤,忽視人的尊嚴。中國人對西方的技術與產品狂熱追求,卻對西方管理文化所強調的坦率,直接,誠實這些品質漠不關心。
10.由於中國文化不鼓勵敢於冒險這種優良品質,所以中國人極力避免冒險,他們也不想尋求機會來改善自己的生活。中國人對於生活的平衡性和意義性並不感興趣,相反他們更執迷於對物質的索取,這點上要遠遠勝於西方人。大多數中國人發現他們不懂得”精神靈性”,”自由信仰”以及”心智健康”這樣的概念,因為他們的思想尚不能達到一個生命(補:即肉體和靈性的並存)存在的更高層次。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專注於動物本能對性和食物那點貪婪可憐的欲望上。
在中國人的眼中,受教育不是為了尋求真理或者改善生活品質,而只是身份和顯赫地位的象徵和標誌。中國的知識份子從別人那裡得到尊敬並不是因為他們為了別人的幸福做過什麼,而只是因為他們獲得佔有了相當的知識。事實上,他們中的大多數只不過是一群僅僅通曉考試卻從不關心真理和道德的食客。
11.中國的教育體系很大程度上已經成為一種失敗和恥辱。它已經不能夠服務于教育本應所服務的物件:社會。這個教育體系不能提供給社會許多有用的個體。它只是製造出一群投機分子,他們渴望能夠受益於社會所提供的好處卻毫不關心回報。
12.中國可以培養出大批的高級能人才,但卻很少可以培養出合格的可以獨立主持的管理級專家。服務於一個公司或者社會,光有技術是不夠的;還需要有勇氣,膽量,正直和誠實的領導才能,這恰恰是大多數中國人所缺少的品性。正如亞瑟‧史密斯,一位著名的西方傳教士一個世紀前所指出的,中國人最缺乏的不是智慧,而是勇氣和正直的純正品性。這個評價,雖然歷經百年,如今依舊準確診斷出中國綜合症的病因。
13.大多數中國畢業生對選擇出國,並為外國工作不會感到內疚,事實上他們首先欠下了中國人民在教育上為他們所做出的犧牲。隨著傳統文化價值觀的破壞和逐步衰弱,大多數的中國人,包括受過教育的人都徘徊在精神和內心世界的路口,像迷失的狗一樣不知何去何從。
§1.10熱愛選舉的台灣人(p.49~p.51)
台灣人與台灣社會,熱愛選舉,並且也只有選舉這麼一天,台灣人才會真正感覺到自己是台灣的主人,雖然僅僅只有那麼一天;在選舉期間,所有要參選的中國人或外省人,都會違心地說「我是新台灣人」「我是中國人,也是台灣人」「我是吃台灣米,喝台灣水長大的」。雖然目前台灣選舉的次數合併簡化了,但台灣人對選舉的狂熱並沒有減少,每位台灣人都希望用自己的選票選出自己心目中的候選人,或者是用選票制裁某位候選人,看是很民主的心態,但其實不然,台灣人這麼愛好選舉的社會風氣,其實是因為台灣過去的殖民歷史所造成的。
翻開台灣的歷史,可說是一段被殖民的歷史,在殖民地時代的台灣無從選擇誰來殖民,久而久之,台灣人形成一種殖民地下意識,習慣了被統治,潛意識裡只是想選出「好的統治者」,只盼望誰來「治理」好台灣,能讓我日子過得好一點,而不管你是阿貓阿狗!
台灣一直欠缺自己要成為一個主体性,欠缺一種文化價值來面對這個世界,因為每隔一段時間,統治者就換人了,根本沒時間來形成自己的文化;或者有人說,因台灣是一個島國,所以在台灣可以看到多式多樣的文化流入及興起,是一種「多元文化」,但是利用地理環境來評估台灣特性的說法是有待商榷的。因同屬日本,更多評論日本民族性的人,都用「島國根性」來談論日本,但日本與台灣不同處,日本已開出屬於自己的日本文化,那台灣呢?台灣為何不能呢?所以並非是地理環境決定一切的問題;而在於欠缺自己成為主体,開創自己文化的台灣人,在相對於其他亞洲國家而言,勇於樂於參加選舉投票的社會風氣而言,其實在台灣人深層的心理意識,是希望自己可以做主,自己選出「統治者」的心態,而這是奠基在台灣長久以來「被殖民」的悲痛歷史上,簡單的說,台灣人認為現在選出來的人不好,做的不好,下次選舉再換看看,而這也是目前台灣人為何對選舉仍然瘋狂的原因。
選舉的目的是要選出為民服務的公樸,人民給予某些候選人懂得這些人民的「價值」「選項」而行服務的機會,這才是選舉的真正意義!
在當台灣人拿到選票的那一天,不再興奮,不再有過多的想像,那時的台灣人才算是真正擺脫過去被殖民的歷史,那種自己「想要」做主人的意識,因已意識到,自己已是主人,心中有了核心價值,選舉是選「幫手/僕人」,而不是選「統治者」,而不是只有在選舉那一天,才体驗到自己是主人的幻覺;而這時的候選人也才會真正意識到,他不是被選出來「統治」台灣人的,而是來「服務於民」。
§1.11台灣政論節目中的「特別來賓」?(p.52~p.55)
台灣政論節目中的「特別來賓」面對每天每種議題,都是同一批人,好像這些特別來賓什麼都懂、什麼都會,我實在不敢相信!每個特別來賓,也就是「名嘴」,都有「爆料」「獨家消息」「某高層人士說…」的特徵,也能激起台灣人的好奇心、情緒,觀眾彷彿聽到這樣的話,就好像聽到真理一樣,這樣的「某人說」的話術,很奇怪並不會引起觀眾懷疑,這也顯示台灣的閱聽者頭腦簡單,沒有思辨能力,人民素質有待加強。
這種放言高論的電視政論談話節目,台灣的言論自由,在中國最近的將來肯定不可能有,沒有的價值。
§1.12歷年來台灣代表字(p.56~p.58)
§1.13相信直覺,台灣人的「感」(p.59~p.61)
§1.14又愛又恨韓國的台灣人(p.62~p.69)
§1.15隨便先生傳(p.70~p.76)
§1.16 318輓歌--致3.23被打的台灣人民(p.77~p.76)
双方有衝突吵架的話,不論對錯,本土的台灣的父母首先都是打罵或教訓自己的小孩,怪自己沒把小孩教好,這大多是做給別人看的!而中國人則是無論如何,都要盡力維護自己的小孩。
318學運抗爭活動中,警察以棍棒打人,打的是什麼?以什麼身份打?為何打?該不該打?打給誰看(上級長官看)?警察執法時是否想過這些問題?如果警察「異化」只能聽從上級長官的指令,而沒有獨立的意識思,考那麼政府就可以找機器戰警來當警察就好了!打的還比較大力、無血性,還不感到疲累!更何況是我們看到的是,警察像一群討債集團去棒打一群無力還債的小孩子,最糟糕的是這些債務,還是討債集團的頭頭,引誘、逼迫他們借錢、借債!
當執法單位定調學生的抗爭活動是暴力行為,去進行所謂的鎮「暴」,其實只是用一種更大的暴力去鎮壓另一種暴力!以暴制暴肯定不會有好的結局,這些失去良心的高位執政當局,不用想也應該知道!
【附-1】他開槍打死了逃跑者,被判刑,法官:你本可以把槍口抬高1厘米的
一個讓人悲傷的柏林圍牆的真實故事。
這個故事發生在東德和西德之間的柏林圍牆上,主角是一個東德士兵亨里奇和一個從東德逃亡西德的逃亡者克里斯,結果就是,亨里奇履行了命令,開槍打死了克里斯。

然而,這還不是亨里奇最終的命運,在柏林圍牆倒塌後的1,992年,他被德國政府逮捕,理由是當年他開槍打死了逃亡的克里斯,他成為了殺人犯。
亨里奇為自己辯解稱,他當年之所以開槍,是因為自己是一名士兵,他必須執行命令,除此之外,他別無辦法。然而法官賽德爾確認為,亨里奇的辯解相當無力。他說到:「作為警察,不執行上級的命令是有罪的,但打不準是無罪的,你有把槍口抬高一厘米的權利,但你還是選擇打死了克里斯」。最終,亨里奇被判刑3.5年的有期徒刑。
亨里奇因為執行命令而打死了克里斯,他錯了嗎?被判刑,他冤枉嗎?

用法官的話來說,亨里奇的對面不是敵人,他是自己同胞克里斯,對不是敵人的同胞開槍,並打死了人,他就是有罪的,雖然他聲稱是執行命令,但仍然屬於犯罪行為。
耳朵嗡嗡響?那是因為你的身體缺少這個東西!現在知道還不晚
不可否認,法官站在人道的立場上為克里斯的死辯解,是一種人性的光輝。但他顯然忽視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東德和西德是兩個國家,是完全獨立的兩個國家。
在當時那個年代,西德奉美國為老大,走資本主義道路;東德以蘇聯馬首是瞻,行社會主義做派,兩家楚河漢界,涇渭分明。作為東德士兵的亨里奇,在面對自己國家的克里斯逃亡西德的事情時,他開槍了。開槍的行為是屬於極端的行為,他或許可以選擇1)逮捕克里斯,2)擊傷克里斯等手段,但是考慮到逮捕克里斯所面臨的風險,更考慮到冷戰帶來的極端恐怖,亨里奇在沒有把握制服克里斯的時候,選擇開槍打死了克里斯,這不是什麼錯誤。

假如克里斯在亨里奇的眼皮底下逃到了西德,可想而知,亨里奇會面臨什麼結果。很多人都揣著聖母的心態,同情被亨里奇打死的克里斯,然而卻沒有想到,有誰來同情因放走克里斯而面臨死亡的亨里奇呢?克里斯是個普通人,亨里奇也是個普通人,正是因為克里斯挑戰了亨里奇的責任擔當,所以他承擔一定的風險也是應當的,那怕這個風險是死亡,這都是命。
對個人而言,克里斯的逃亡沒有錯,亨里奇的開槍也沒有錯,而法官的判決卻大錯特錯了。

法官站在道德制高點和人道主義的高度,對亨里奇進行了道德的審判,但是他忘記了,亨里奇開槍打死克里斯才是法律,那時的亨里奇是東德人,現在法官以此為藉口,對亨里奇的殺人行為進行審判,與其說是審判亨里奇個人,不如說是對東德,對蘇聯,乃至對整個共產主義意識形態進行審判。
成王敗寇,東德失敗了,西德成了勝利者,有史以來,所有的審判都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審判,亨里奇要怪就怪自己生在了那個時代。
《自由開講》不要去示威就不會被打?不要去抗議就沒事了?長輩們請醒醒吧!2,019-11-19 ◎煒杰
身邊的長輩,有時會說:「你說以前戒嚴的時候很恐怖,但像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只要不去碰政治,日子也過得很正常,根本也沒什麼感覺。」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平白享受的民主自由,都是其他人犧牲生命跟青春爭取來的。對從沒抗爭過的那些長輩而言,順從是最安全的策略,所以才會一直聽到「不要去示威就不會被打了(注:這是白色恐怖症候群)」我奶奶也曾經耳提面命地跟我說「你去台北不要去跟人家抗議,抗議那個有什麼用,讓他們去抗議就好(注:死道友,毋死貧道)!」簡單的說,就是「別人家的囝仔死不完。」

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平白享受的民主自由,都是其他人犧牲生命跟青春爭取來的。圖為1,979年12月10日高雄爆發美麗島事件。
這種黨國教育培養的病態價值觀,目的就是為了要養出一大堆乖乖守規矩的人民,這樣政府才能永握權力。面對這種順民價值觀,讓我每次跟這些長輩(甚至是非同溫層的平輩)對話都很無力。看到對岸如火如荼的國家暴力,這些人還能天真地以為乖乖的不要去惹中共就沒事了,他們對極權政府的邪惡的滿不在乎,才是我亡國感的來源。
看到中國威脅侵略台灣,「不要說你支持台獨就沒事了」,好,但香港有宣布港獨嗎?香港的訴求從來就不是獨立,中共還是照樣開槍。看到香港人被毆打、被性侵、被自殺,「不要去抗議就沒事了。」好,那何不看看新疆,何不看看西藏呢?他們光是身為穆斯林,或是藏傳佛教徒,就被中共系統性地迫害。

看到中國威脅侵略台灣,「不要說你支持台獨就沒事了」,好,但香港有宣布港獨嗎?香港的訴求從來就不是獨立,中共還是照樣開槍。(路透社)
獨不獨立或反不反抗根本不是重點,中共才不是要你不反抗而已,中共要的是你絕對的服從,而且只能成為他們允許的形狀。任何不同的聲音、抱怨的聲音、質疑的聲音、看到不公不義而吶喊的聲音,都會被消失。
這樣的政府容易腐敗,腐敗的政府容易產生邪惡,而邪惡的政府絕對不會善待自己的人民。沒有民主,沒有法治,沒有自由,就絕對不會有那些歲月靜好。
面對霸凌者或強暴犯「不要反抗就沒事了。」當然,但這無法停止霸凌或性侵。
面對極權政府「不要去抗議就沒事了。」也絕對無法結束邪惡。台灣曾經也曾被邪惡統治過。好不容易走過那段歷史,如今卻又看到台灣有一個大黨(這個政黨自己也背負著血腥的歷史)正積極地向另一個獨裁政權(中共)靠攏,而且一大堆「念舊」的長輩們還打算把票投給他們(他們手中用來教訓民進黨的選票也是早期民進黨跟社運人士爭取來的),不禁讓人感到悲哀。
台灣人應該要慶幸我們可以用選票決定自己的未來,而不用像香港人一樣冒著生命危險上街抗爭。

台灣人應該要慶幸我們可以用選票決定自己的未來,而不用像香港人一樣冒著生命危險上街抗爭。(路透社)
所以請明智地投下你的那一票,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民主跟自由,也不要做出會讓你的小孩在未來痛恨你的選擇。
p.s. 這次國民黨不分區立委的名單,有葉毓蘭、吳斯懷跟邱毅(雖已退出),擺明了就是要讓北京的意志直接進到台灣的立法院呢。
國民黨不分區立委第四名:吳斯懷。

【附-1】卡早戒嚴時期,台灣人的長輩們在見識過白色恐怖時期,周遭那些崢嶸頭角的不馴抗爭的人,被國民黨政府整到妻離子散,屋拆,雞仔鳥抓到毋半隻,對那些長輩的經驗而言,順從/服統治者是最安全的策略,所以才會一直聽到家中晚輩說了批評執政當局不敬的話,就會馬上告誡子弟說:「吃爸哇爸,吃母哇母」「囝人有耳無嘴」「像我們這種平民,做憨老百姓就好,只要不去碰政治,日子也過得很正常,根本也沒什麼感覺。」「不要去示威就不會被打!」「不要去抗議就沒事了?」「在學校好的讀書,不要理一些有的毋的,不要去跟人家抗議,抗議那個有什麼用,讓他們去抗議就好,卡毋代誌」,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死道友,毋死貧道)!」這些都是白色恐怖症候群的情境。長輩們請醒醒吧!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平白享受的民主自由,都是其他人犧牲生命跟青春爭取來的。
【附-2】呂秋遠這篇文章「85度C」事件,改寫自德國牧師馬丁‧尼莫拉的知名詩句《沉默的代價》,原文詩的意思是指,「人們對與自己無關的團體漠不關心,最後當事件延燒到自己身上時,勢必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中國要求航空公司改變台灣名稱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只是乘客,只要能到,名稱是什麼,我不在乎。
當中國要求台灣藝人表達政治立場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藝人,只要能賺錢,政治立場是什麼,我不在乎。
當中國要求台灣運動員要以中華台北名義參賽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運動員,只要能比賽,國格是什麼,我不在乎。
當中國要求台灣總統不能在路邊買咖啡,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賣咖啡,總統不會到我家買東西,我不在乎。
因為,先前我都不在乎。
二、他人的目光──日本人、韓國人、大陸人以及台灣人
§2.1韓台時間差(p.79~p.81)
我覺得台灣的北、中、南有3個時區,由北至南緩減。台灣與南韓有著一天的時差,這可由配一支眼鏡所需的時間看出:在韓國經由驗光檢測視力、選鏡片、鏡框,算錢之後,再過15分鐘,就可拿到眼鏡了;在台灣買眼鏡,則都要等上1~2天才能拿到眼鏡。雖然其中隱藏著韓國人好大喜功、追求速度的意識存在,而在台灣的生活跟韓國比較起來,社會競爭少、讀書壓力輕,倍感輕鬆,但競爭力、進步的速度就慢了。
§2.2他人的目光(p.82~p.85)
台灣人與韓國人、日本人相較,台灣人都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也就是台灣人比較厚臉皮、我行我素、只顧自己,引申而形成自我(私)、沒公德心的國民性,因而缺乏無形的社會制裁力。
§2.3台灣女生重?(p.86~p.90)
§2.4台灣人的第一名觀(p.91~p.93)
在韓國「只能當第一,因為沒人在乎第二的」,社會是不會給第二名掌聲的,因此韓國人生活在高張力的環境下;日本人「寧可當第二,因當第一太危險了」,日本從家庭到社會總是壓抑著自己的個性發展,儘量融入團體內,日本父母親從小教導小孩子:不是要他們成為官拜首相,或者是行事作風獨樹一格的人,而是要小孩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善良」的人,換句話說,即使你有能力,盡可能不要展現出來,不要對社會、團體造成影響,於是就形成日本人「一人成蟲,三人成虎」的民族性,產生一股極為巨大的力量。台灣人則是愛好「第一」,即使這個「第一」是虛假、夜郎自大的第一。
§2.5愛「撿現成」的台灣人(p.94~p.97)
早在1,950’S~1,960’S歐美人嘲諷日本人說日本產品根本沒原創性,只是一味的模仿他國的產品,但其實日本人的「模仿」不僅僅是「模仿」而已;日本人在模仿時,還有他們自己的中心思維,即「守破離しゅはり」,知名文化差異觀察家金文學在《中國人、韓國人、日本人》一書中,提到日本人的模仿特性「守破離しゅはり」3個步驟:日本的傳統藝術体現:守、破、離的原則是,「守」指基本功要到位;「破」是在「守」的基礎上打破原有規模、模式;「離」是在「破」之後,通過脫離原本而達到的最高境界。
可見,日本的的「模仿」不僅是「模仿」,它要的是一種模仿之後的「破」,跳出原先的模式來到更新穎的領域上。
而韓國貨在近20~30年來,由一堆廉價貨,逐漸轉變成時尚的「韓流」,也讓人對韓貨趨之若騖,韓貨就代表著站在時髦、時尚的最前線,韓國產品由世人眼中的廉價貨,變成能夠吸引消費者購買他們的產品,在創新設計、包裝、行銷方面而言,就走出了成功之路。
中國的產品,則在近10~20年由「廉價」到「山寨版combine」,他們中國是以以功能略遜,但價錢低於正版4~6倍的策略來行銷其產品。
而台灣就麻煩了,相對於中國產品的低廉價格,行銷又比不上韓國,於是台灣人就傾向日本,但是又不同於日本的「模仿」,而是傾向於「撿現成(take copy)」「抄襲」的心態來使用。正因台灣內部忽略原創的力量,才會如此借用他國的東西,這樣的借用既沒有日本的「守破離」精神,韓國的「普羅大眾行銷」,也沒有中國「山寨」的死皮癩臉,那剩下來還有什麼呢?
§2.6台灣產品的強項?(p.98~p.101)
人們看到日本的「品質」,韓國的「設計、行銷」,中國的「山寨廉價」,而台灣的產品展現出的特色是什麼?
§2.7拒買HTC手機吧!(p.102~p.104)
有自己的價值才有反省,而不再是把目光朝向外面,看不見自己。
§2.8沒有漢堡店的台灣(p.105~p.107)
§2.9沒關係,來台灣觀光有「吃」的(p.108~p.111)
§2.10從Running Man看到無歷史感的台灣人(p.112~p.116)
§2.11台灣混雜性格的紀念日(p.116~p.120)
§2.12象徵國家的動物,從足球隊徽看起(p.121~p.123)
§2.13這些國家的共通點?(p.124)
§2.14一場讀書會,專屬於台灣人的問題(p.125~p.127)
318學運之後,韓國人對台灣的有關1)核四爭議、2)學運、3)國家定位、4)語言及5)教育制度等問題,都很有興趣,但我覺得其中1)、2)、4) 5)等,都是屬於國際性的問題,唯獨「台灣國家定位」這個問題,是專屬於台灣的問題。
「台灣國家的定位」問題,對在外留學及出國旅遊、作生意的人,比起在台灣島內的人民而言,更能体會到這個問題的切身性。例如在國會看不到車輪旗,由其當你拿個車輪旗去為比賽的人加油,會到中國人辱罵,或是被大會人員干涉?在韓國拿的外國人居留證,國籍會是china(Taiwan)?這些對待使在國外的台灣人,對於「台灣國家的定位」問題的意識,感受到更為強烈的。
對於「國家的定位」日本人、韓國人、中國人或者市其他國家的人,肯定不會去想到這個是問題,他們是不可能談到「我們國家的定位問題」,取代的是「我們國家以後要怎麼發展?」,或者是「我們國家在亞洲的地位」「他國對我國的印象」等,換句話說,其他國家的人對於自己國家並不需要「定位」,他們想的只是如何讓自己的國家繼續發展。
唯獨台灣人對於「國家定位」的問題感覺到非常困惑。由於台灣「多元文化」,標榜自由民主會有多種聲音:在國內有人說:台灣不是一個國家,有人說:台灣是個國家,有人說:台灣包含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蒙古利亞共和國等,正反、各式的聲音都存在;而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直認為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在國際上同時有:承認台灣是國家的國家,並在聯合國為台灣發聲,也有不承認台灣是國家的發言等,從這幾個角度來看,「國家定位」是專屬於台灣人的問題。
在現今無法改變的現實底下,從政治上的角度來看台灣,僅是其中一個角度。我們提及台灣,往往都陷於政治色彩,或者是對立著中國,那只會把豐富多樣化,且具体的台灣面貌給遮掩、抹殺掉,我們要努力提供另一種直觀台灣及台灣人的方式,並且能夠帶出一條新的論述、詮釋路徑。
§2.15台灣人自殺論(p.128~p.132)
三、台灣人「借」的意識 (p.133)
§3.1多元文化?台灣人「借」的意識(p.133~p.138)
多元文化,是台灣人最引以為傲的特色之一,但若認真思考起來,這個多元文化問題極多。20世紀後期,歐美人士瘋學中文與認真了解中國文化,韓流音樂風席捲全世界(如「歐巴」),而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則在20世紀就已傳播、影響到亞洲之外的歐美國家了。
同一時間的台灣文化呢?「被動地」遭受全球化的衝擊,其中受到美、日的影響最大,但台灣本身則自認為在國內因此有著多元文化的存在。如果台灣自傲是「多元文化」的話,那麼台灣文化中必須是包含著自己在地的本土文化而形成,換句話說,必須要有其價值--必須以本土文化為基礎,再吸收外來優質的文化。
我們的鄰國日本,即使模仿他國的東西,也把握著「守破離」的核心價值;韓國產品曾被譏為便宜貨,但韓國人力爭上游,之後其產品藉由「美感、時尚」及行銷手法,也呈現出屬於韓國自己的價值與特點。
那麼台灣若只是被動的接受他國的文化與東西,而沒有自己的核心價值?這已不是過去長久以來被殖民而不能擺脫的命運,現在則是並非實質上領土被占領,原物料資源被掠奪,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文化殖民的形式。
回顧這數十年來,台灣曾流行過日本文化,接著最近又吹來韓流,一波又一波的美式速食、牛仔褲在台灣風行著,如同過去台灣被殖民的時代一般,荷蘭、西班牙人走了,接著來了明鄭、清國、日本及國民黨政府。韓國學者金容沃在《韓國心-台灣情》一書這樣描寫著:「台灣的歷史是個殖民地的歷史,經歷了荷蘭、西班牙、明鄭、清國、日本及國民黨政府,這所有的過程都是殖民地政治狀態的產物;透過這樣漫長的殖民地政治狀態,這塊土第的住民,並沒有形成以統一主体構成的主人意識,只期盼誰能來好好治理就可以,而欠缺自己要成為主体/主人,並建立國家的正体性行(認同)。」他的看法局限在台灣被誰統治而已,換句話說,是一種從政治角度出發的看法,而我們自己本身則必須從文化、價值上,做出更深層的反省。而台灣人把這樣的文化入侵,稱做台灣是「多元化的社會」,是有待商榷的。
目前台灣的價值與亞洲文化與價值背離,甚至其背後的精神是以無認同感為奠基處,例如從「國籍」的問題,即可看出這台灣的多元文化是超脫亞洲鄰國的價值的。跟日本、韓國和中國比較起來,台灣在亞洲是危一承認「双重國籍」的國家,但並不表示台灣是多元文化,而是對台灣本身沒有安全感。但是為什麼台灣每次在選舉時,參選人總是會被追問有沒有双重國籍,其他家人是否有美國籍?如果台灣自傲是「多元文化」,為何一般人可有双重國籍,而唯獨候選人不能有双重國籍的身分呢?候選人有單一國籍,也有人是双重國籍,不也是多元文化嗎?
因為有著双重國籍的人對比有單一國籍的,前者對台灣的向心力、認同感與忠誠度是低於後者?尤其是要擔任國家公職,不論是為人民喉舌的立委或地方民意代表,或是最高執政者總統,萬一有双重國籍,會讓人懷疑這些人對國家的忠誠度。沒錯,要對國家有忠誠度、認同感,所以候選人應只能拿一個國家的國籍;但為何不一致要求:即使沒有擔任公職人員的一般台灣人,也一樣不能擁有双重國籍的這個同樣標準!(注:這表示這個社會仍缺乏公平正義,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根本還差一大節)
原則上/理論上,任何人要對國家有忠誠度、認同感、向心力的判別標準,應該是只拿一個國家的國籍,但在台灣為什麼不能同樣的要求,即使非公職人員的台灣人,也不能有双重國籍?因為其他的日本、韓國與中國等所開示的亞洲價值,是都不承認双重國籍的,換句話說,要入籍上述3個國家,就必須放棄原來的國籍;而任何人入籍台灣的人,若希望同時擁有原有或其他的國籍,那麼這個人對台灣的認同感,看起來就沒那麼強烈了。
看起來台灣所說的「多元文化」就是跟「認同感」衝突,或者極端而言,台灣多元文化就是建立在無認同感上成立的。
亞洲有日本文化、韓國文化、中國文化,那麼說到「台灣文化」,我們及外國人在腦中浮起的是什麼呢?是夜市美食、珍奶、各式各樣美味水果、媽祖出巡進香、阿里山與太魯閣等壯擴的高山美景,還有呢?
「多元文化」對台灣是一個矛盾的詞,矛盾的地方在於,台灣號稱是多元文化的國家時,自己卻沒有核心價值、主体,來與其他國家相比較、論述的。在過去言及台灣「多元文化」,或者是「台灣文化」的話,一般大眾、學者所提到,或如後藤新平對台灣人「愛錢、怕死、好面子」的評語等,在反省台灣價值、文化是不夠的,台灣人「無時間觀念」「無鏡國度--不在意他人眼光」「愛喊口號」等,都是形容詞。接下來,要把台灣現在的社會現象,或許是說台灣人深層的意識是奠基在「借」這個動詞上,而非僅用「形容詞」來描述、反省台灣。
台灣人不論是被動,或是主動接受某一種文化、選擇,其中不見主体性,但深究之,有一個共同的基礎,即「借」的意識,而從其中產生眾多讓人吃驚的社會現象。「借」的意識是台灣人的深層心理結構,我們也將從眾多的現象來追尋這「借」的意識,如何在台灣人的心目中發酵著,且反噬著自己。所以我把台灣人的意識、台灣文化的核心價值,定義為「借」。而從這個「借」又會產生怎樣的現象、文化,怎樣來詮釋台灣人,也只能有待以下各章節的思索及現象的描述。
§3.2與其說追問台灣價值,倒不如說是建構台灣價值!(p.139~p.142)
現在才要建構台灣價值會不會太晚了? 凡事只要開始,都不會太晚!我開始反省台灣價值,是與2,014年318學運、公民運動崛起有關;這個學運以「價值觀」看待這個歷史事件的話,對全台灣人的意義,就是在追問台灣價值、台灣主体性的價值。
台灣早期受到國民黨帶來的「中華文化」,或者是更早之前清代,在日本殖民統治文化的台灣,雖然台灣「整体」的概念出現,但是在國民黨政府及日本統治時代,這個問題並沒有出現因為只要有本土文化,或者該說台灣人開始在反省,為何台灣主体性的文化問題,馬上就被他者(外來統治者)消滅、同化、統一。換句話說,當台灣人還在思索這個問題時,統治者馬上就告訴台灣人答案了,那就是日本文化、中華文化,你不用費心追問、建構,只要跟著我們走就行了;如果一些崢嶸頭角的本土精英想要繼續追問,下場都不是很好的,他們若不是像吳濁流《亞細亞的孤兒》的主角胡太明發瘋,不然就是現實上,挨上統治者強勢文化的槍彈陣亡。
為什麼「現在」要建構台灣價值?因自台灣民主化以後,台灣本土人士逐漸掌握政權,漸漸意識到,但現今台灣的領土、政府是與中國分離又重疊著,那麼台灣文化要如何跟擁有發言與主導權的中國所代表的中國文化做出區分呢?簡單的說,1)台灣人與中國人要怎麼區分/別?2)台灣文化與中國文化又該如何進行「價值」的區別?如果我們認為台灣文化並「不等同於」中國文化的話,如果我們台灣人找不到屬於自己的價值,那麼台灣與中國的差別,就只有領土、政体等的不同嗎?換言之,就是中國人眼中的「台灣僅僅是從中國分炊而去的島嶼」,這樣的看法而已嗎?
所以台灣人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價值、主体性的建立與創造,即使從早期、最初台灣人是從「政治上」來面對台灣價值問題的產生、源起。一般台灣人想到台灣的主体性,也是從本土的李登輝執政後,才逐漸出現的「概念」,近10~20年來,在面對中國的崛起、韓國的突進、日本的逐漸復興,台灣呢?台灣如何面對他國價值的挑戰?或者拿什麼東西跟人家對比、對談呢?在號稱「多元文化」的台灣,當我們真正地自我思考時,不再用「多元文化」這個空泛的口號來看待我們自己台灣時,我們固有的文化又是什麼呢?台灣的主体性是什麼?我們到底是什麼?這些多都是一個大問題!
如果我們不想拿出去的是完全跟中國一樣,無法有所突破的「中華文化」的話,那就要開始思索如何建構台灣價值。正因現在台灣人已有所自覺,有所体悟,所以才想建立自己的主体;即使這個主体性的建構,在追求時,會深受長久以來台灣人深層意識「借」的意識的干擾和反噬,造成現今建構台灣價值的難題。但我們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更重要的是要常提醒自己,「台灣價值」「台灣文化」從來就不是一個可現成的供我們去瞭解的客体,而是需要我們不斷地發崛、建構及論述的,如果沒有對自己過去的傳統、社會進行詮釋,又如何能形成一種歷史性的認同以及主体性呢?一個人永遠處於「借(搬別人的東西來用)」的層級、水平,是無法成為真正富有的人。
【附1】日新任駐台代表︰台日是有共同價值夥伴 2,019-11-27自由時報
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台北事務所新任代表泉裕泰於11月1日到職,他昨在就任茶會致詞說,雖然抵達台灣不久,但已深深感受到日本與台灣之間是「心與心相連的真正朋友」;對日本而言,台灣是「具有自由、民主主義、基本人權與法治等共同基本價值的重要夥伴」。在國際社會大幅變動,現有秩序不確定性增加的當下,加強日本與台灣的關係更為重要。外交部長吳釗燮受邀出席茶會,並與泉裕泰握手致意。
【附2】主動爭取駐台 歐盟代表:台灣就像家一樣 中央社林興盟編輯 2,019/11/30
(中央社記者侯姿瑩台北30日電)主動爭取來台的新任歐盟駐台代表高哲夫表示,台灣生活品質好,人民又親切,是熱門的派駐地點。來台之後,他發現,台、歐共享民主、自由等價值,「台灣就像家一樣」,沒想到他會這麼喜歡。
來自波蘭、嫻熟亞洲事務的高哲夫(Filip Grzegorzewski)是歐盟資深外交官員,9月正式接任歐盟駐台代表一職。來台之前,他於2015年至2019年8月擔任歐盟對外事務部「亞洲事務協調會議」主席;過去也曾擔任波蘭外交部亞太司司長、歐盟駐中國兼駐蒙古代表團政治參事等職。
首次派駐台灣的高哲夫其實對台灣不陌生,過去任職於波蘭外交部時,就曾多次來台。
現年43歲的高哲夫日前接受中央社專訪時透露,台灣生活品質好、人民很親切,對歐盟外交官員來說,是很受歡迎的派駐地點,當時一共有5~6個競爭者,他很開心成功爭取到駐台的機會。
擁有波蘭華沙大學國際關係及中國研究學位的高哲夫說著一口流利中文。他認為,學語文對了解另一個文化非常重要,「如果不會說中文,就無法真正了解中國或是台灣」。
他坦言,學習中文最大的挑戰在於音調。過去曾派駐北京4年的他,現在得適應台灣不同的用字,例如,北京人說「打出租車」,台灣人則說「叫計程車」。不過比較之下,他認為,就學習中文而言,富含中華文化的台灣還是比較好的地方。
與高哲夫一同來台的妻子與2個兒子也都開始學習中文。他說,他們都很樂在其中,現在已經可以用簡單中文來溝通了。
談到對台灣的印象,高哲夫笑著說,「沒想到會這麼喜歡」。在歐洲,民主、自由、人權與開放,都是很顯著的價值,他發現,在台灣亦是如此,台灣與歐洲有許多共享價值,「這讓我覺得好像在家一樣」。
不僅於此,高哲夫更稱讚台灣的生活安全又方便,還可以嚐到各國美食。他也很喜歡台灣的夜市小吃,甚至包括讓許多外國人「聞之卻步」的臭豆腐。
工作之餘,高哲夫也利用週末的時間到台北以外的地方旅遊,包括花蓮太魯閣、新北野柳、平溪等地。到目前為止,他最喜歡平溪的孝子山,直說「太棒了」。
此外,熱愛騎自行車的高哲夫已報名參加明年的鐵人三項比賽,並有意挑戰騎車環島、泳渡日月潭、爬玉山等台灣味十足的活動。他認為,「和其他歐洲朋友一起參加這些活動來提升歐盟能見度,是很棒的想法」。
§3.3無建國神話,來探討精神的台灣(p.143~p.146)
我們看到鄰近的日本、韓國,都有著建國神話,甚至是專屬於自己的神話產生的現象。日本在8世紀時代,即在712年開始編製《古事紀》與720年編製《日本書紀》二書,來記載自己國家的建國神話;從開天闢地的高天原、別天津神、神世七代,到最後誕生的伊耶那岐與伊耶那美等,記載的神祇琳瑯滿目、目不暇給,讓人以為日本是「諸神的國度」,對這些神話每個日本人必如數家珍、琅琅上口。韓國也有老虎與熊躲在洞穴,吃了大蒜在百日裡修練成人,到檀君建國的神話,到了21世紀,韓國神話的老虎也轉變成「太極旗虎」,韓國的地圖像是「老虎」的模樣,可見韓國神話中的老虎形象,是根深柢固地印入韓國人生活的四周。
在中華文化幾十年的薰陶下,台灣人腦中浮起的神話,不外是女媧補天、夸父追日、黃帝建國等神話,但追的是中國的日,補的是中國的天,建的是中國的國;台灣或福建、廣東的土著,以及台灣原住民,本身應該擁有自己的「神話」吧!只是今何在!都已經被統治者強勢文化抹煞掉了!
在台灣各大原住民中,也許有許多「部落神話」,但是原住民後代及台灣人對它是「陌生」的,或者是已經處於隱蔽、遺忘的境地。
我們都可看見亞洲與世界各國,都有其建國神話,甚至是專屬於自己的神話留存下來,但台灣這個多元民族國家卻缺乏一個象徵台灣自己民族性,或是詮釋自己主体的神話產生,因此讓台灣人在探索自己的精神時,更顯得飄渺、虛無、困難。
§3.4從楊逵用日文寫作〈新聞配達夫〉史料,談台灣人「借」的意識(p.147~p152)
日治時代的台灣作家、藝術家(畫家、雕塑家)意識到,要符合當時統治者的文化政策與方針、喜好的題材,才有可能出頭天,作品才有可能入選,這是一條「潛規則」。但不可忽略的是,語言跟思維方式有密切的關係的,用那一種語言寫作、論戰、說話,就是用那一國/那一種的思維方式思考著事物。也就是這樣的一個歷史文化脈絡,無形之間早已在台灣人的潛意識烙下了,在沒有自己的文化認同、價值的建立前,或者是在建構自己的文化認同時,就很「功利地」体會到,自己的價值必須符合統治者的文化價值,只要能符合對方,就可以不需要這麼辛苦的尋找,只要「借用」統治者或他國的語言來寫作,投其官方所好,才有可能入選,就是高級的、一等的作品。
台灣商品宣傳上流行借用日文的「の」字,例如「巧克力的口味」,就片偏要寫「巧克力の口味」,因為台灣人知道只要用上「の」字,這個商品就可借到日本風味,甚至是品質也是相當的,或是高級的印象。由借用「の」字,就可看到台灣人潛意識發展出來的「借」的概念及心態。可見,台灣價值在一開始發源時,必定伴隨著他國價值出現的,而且台灣人一開始就放棄自己的價值,不論被動或主動的,它一開始就處於「弱勢」「夭折」的狀態。這個論述揭示台灣人是在「借」的意識下來建構自己的主体,以及詢問自己的價值,我們從借用「の」字上,可看到早期的台灣價值,以及「借」的意識的發酵。
§3.5亞細亞的孤兒長大了(p.153~p.158)
日本時代吳濁流(1,900年6月2日~1,976年10月7日)在1,945年寫了《亞細亞的孤兒》,描述書中主角胡太明為了尋找自己的「身分」,一直在台灣、日本、中國等3地遊走著。他在台灣喜歡上一個日本女子,卻被認為「身分」地位不同而被拒絕;所以他就決定到日本留學,以為這就可提高自己的身分,但在日本讀書期間,他仍然受到另眼相看;回到台灣後,因為找不到工作,他的悲憤越來越大,最後憤而離開台灣到中國,企圖尋求他的身分認同,然而中國因文化背景與生活習慣方式差異極大,產生更大的矛盾,中國人認為他是日本人,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異鄉客」,所以他必須隱藏台灣人的身份才能找到工作,…。《亞細亞的孤兒》反映出當時台灣人在他國文化壟罩下的尷尬處境,是悲憤、無力的,甚至不被認同的。他這樣遊走的孤兒,其實就像尚未覺醒的台灣一樣,因為每個登門統治的,都說他是這個孤兒的爸媽,孤兒想反抗就是一頓獨大,或換來白眼,若你真的不能接受,最後就只會讓自己發瘋一途。
1,949年國民黨政府帶遮繼承中華文化價值之姿迫遷來台,剎那間就抹煞台灣人尋找自己的價值與主体性,因國民黨政府認為台灣人不需要,反正我們遲早要打回大陸,台灣已經有了「正統的中華文化」價值,就不需要什麼「台灣本土價值」,你這個孤兒就不用找親爸媽了,而孤兒當時似乎也認同了。
1,974年台灣退出聯合國後,台灣就不被國際承認是一個國家,「台灣是亞細亞的孤兒」這個詞,就緊跟著台灣,形容著台灣。到台灣總統直選,台灣本土人士當政後,這個孤兒結婚了,肚子也有孩子了,但腦海中既不願全盤接受上一代的,以及別人給的價值觀、文化,傳遞給他的下一代,但這時他驚覺,他一時也不知道要傳遞給怎樣的的價值給自己的小孩,因為回身一看他所有的,都是從鄰家小孩子借來的,而他僅有的,全是他年輕時,跟鄰家小孩借來的華麗衣裳、玩具,而這些如今都已經成為舊物了。這些的東西借來使用容易,但如今要脫掉可不簡單,整理到最後,只剩下骨瘦如柴、光溜溜的一身。目前許多台灣有識的先覺者,還在思考、追問著自己,有什麼東西能給他的小孩;我為這個長大的孤兒感到欣慰,因他已經有勇氣決定要生下小孩,面對他的小孩,為他的小孩著想;到現在這個階段,他還焦急地站在產房外,等待小孩誕生。
【附】《台灣人四百年史》第十一章 中國蔣家軍閥政權殖民統治下的台灣
⑷蔣家國府及其同一派的中國人,心懷征服者的優越感,君臨於他們視為殖民
地的台灣、台灣人頭上,燃起台灣人在民族上的仇恨心。
⑸蔣家國府帶來了與二十世紀世界潮流背道而馳的封建性、落伍性、反動性的
思考模式,導致台灣人對他們產生在文化思想上的蔑視心理。
這些政治上、社會上、經濟上所引起的憤怒,以及民族上、文化思想上的仇恨心與 蔑視心理,逐漸累積,填滿了每一個台灣人的心胸,並瀰漫於整個台灣社會。所以不出兩年,終於燃起了任其搬出什麼「同胞」、「血緣」之類也無法填平的莫大反感,迫使台灣人大眾起義抗暴。
228大革命以前「台灣人意識」所具有的缺陷:1)台灣人因誤解與中國人同一血統之故,過去在歷史上,每當起來「反唐山」的武裝鬥爭之際,往往會有好些人暴露在「台灣人意識」心理上的模糊不清,敵我界線不明的弊病,這種意識上的「模糊現象」,就是台灣人意識所具有的第一個缺陷。2) 台灣人意識有一種懦弱的心理,這種沒自信心的心理,是400年來的殖民地統治的歷史產物;台灣社會與台灣人,因過去從未曾有過自己的「國家」,一向都是遭受外來統治者的殘酷的殖民統治,所以在這殖民統治裡長期掙扎之中,免不了也養成「人之將溺,不擇櫜草」的這種「懦弱性」「依賴心理」。3) 「孤島台灣」「弱小的台灣人」等,像這種過份自己為台灣是孤立的、人口弱小的閉鎖性思想方法,使台灣人本身養成一種「自卑心理」,尤其是面臨著「地大物博的中國」,或「四萬萬的中國」這種觀念從外壓上來時,往往會使大家忘卻自己本身的歷史、社會的獨立性與做人的自主性。被這「自卑心理」盤結得不能解脫子自拔,以致以為自己真是「弱小的台灣」「孤島台灣」。4)在日本時代,當資本主義漸趨發展的時候。在短暫的民族與階級的解放鬥爭過程中,人性解放的啟蒙運動與階級鬥爭教育不夠徹底,導致台灣人一般大眾缺乏充分的政治覺悟與堅定的階級立場。以上潛在台灣人潛/下意識裡面的模糊性、懦弱性、「自卑心理、缺乏階級性等缺陷。
§3.6從台灣畫家──陳進、陳澄波的作品談起,一種殖民地下的參賽畫展(p.159~p.162)
§3.7注定無古裝、有他者的台灣電影(p.163~p.165)
§3.8由識正書簡文化政策,來看台灣人「借」的意識(p.166~p.169)
「識正書簡」政策真的對台灣人有利嗎?

▲總統馬英九曾提出「識正書簡」的說法
(p.166)2,009年6月10日台灣總統馬英九在接見台灣僑胞社代表時,提出了「識正書簡」一文化大方向,從某個角度而言,完全抹殺了台灣文化價值,以及「借」的意識在台灣人對待語言上發酵。
先說抹殺了台灣文化什麼價值呢?中國地區人士認為,記載著中國四書五經的漢字,從早先的甲骨文、金文、秦小篆、漢隸書、唐行楷、草書、行書等,一直演變到繁體字,但直到上個世紀的五十年代,中國大陸因為文教宣導,為了減低文盲產生,在政策上採用簡體字,來把漢字重新簡化方便人民學習,進而在國際間成為漢字的代表,而他們對於台灣人所書寫的「繁體字」,且認為是漢字的「正統」代表,可謂「言重」了,要言之,中國大陸地區的人民持的就是漢字會依隨著時間、年代而變化的角度來看待。
除此之外,從國家興盛、政治上的發言權角度上,來看待大陸、台灣對於漢字的保存、爭論,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聯合國中文日」即是每年4月18日,推行的就是中國代表簡體字中文文化價值,「簡體字」才是正統,看來台灣在自稱「繁體字」象徵漢字的正統性已經漸漸失去之。

▲「六書說」對使用簡體字的中國人而言,是沒有價值的
當然,大陸這樣的說法,矛盾處是,他完全無顧於漢字起源「六書說」的講法,只是憑靠著經濟、國力上的強盛,以及因漢字會隨著時間變化的觀點,來論述漢字價值、正統性。換句話說,「六書說」對使用「簡體字」的中國大陸人士而言,乃是沒有「價值」可言的,若有的話,也只能說是,「六書說」也只是漢字創字的源初的原則而已。
(p.167)反過來看台灣,台灣境內很多人認為,就是「繁體中文是最具代表中華文化的文字」,比起簡體字,更能體會上一代漢字、中文「淳樸」之美與精神。很簡單的例子,便是「爱」這個簡體字,不比繁體字「愛」,可看到「心」的出現,或者是「鄉」字簡化後變成「乡」,就可謂「回望故鄉不見郎」;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而言,中國簡體字是否也可以表現出,當今使用漢字「人類的存在狀態」寫照呢?在現今的「爱」那有「心」啊?全球化的地球村,回到故「乡」當然人事物盡非,怎麼可能有傻傻的郎在等我呢?
如果1,949年,中國國民黨來到台灣,帶來的最初的價值,是以中華民族正統文化的姿態來到台灣,這也難怪蔣中正在來台,為什麼要運出這麼多中國文物的原因,就是因為希望能在台灣以中華文化正統自居。
可惜的是,台灣人「繼承」不了這樣的中華文化價值,更可惜的是「遺忘」之,如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台灣人喊的「去中國化」政策;但是台灣人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若要去中國化,自己首先必須要提出一個價值,必須已經有一個價值,才有可能去中國化?換句話說,如果沒有自己的價值,在去中國化之後,台灣呈現出來的會是怎麼樣的面貌呢?這才是值得我們要深思的。
回到馬英九所言的「書簡」一語,就是一種台灣人「借」的意識。他看到現今國際,這麼重視簡體字,大家都在學簡體字,臺灣若要趕上全球化、沾個光,無疑就是要「書簡」,故馬英九提倡大家要「書簡」。

▲提倡正體漢字「中華文化精髓」,馬:讓陸客體會!
深入分析,「書簡」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丟掉「繁體字」的動作了,試圖「借」他國的價值,來反噬自己已經繼承的文化價值。
(p.167~168)反噬的動作在哪呢?我們設想這樣的文化政策如果可能成功,10年、20年台灣人書寫簡體字,舉凡書籍、店家看板、新聞報紙等,都充斥著「簡體字」,那麼「繁體字」從那來呢?又有那來的「識正」問題呢?連目前大陸印四書五經、出版物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簡體字體,哪來的書給台灣人「識正」呢?最後台灣一定淪落到「識簡又書簡」的地步,那麼跟大陸開導出來的「書簡」漢字文化價值,又有何不同呢?【注】雖然,隔天馬英九發表澄清說,「識正書簡」這一政策是講給中國大陸民眾聽的,但這樣也顯矛盾、不合邏輯,因為中國大陸的文化政策,豈非是馬英九說了算呢?
(p.168)一言以蔽之,「識正書簡」這一句話,揭露出台灣文化價值的兩個面向,過往的台灣文化既是「繼承」「遺留」著中華文化(繁體字、儒家文化)而來,但是在歷史發展中,台灣人試圖去拋棄它的話,使用的便是「借」的意識,借用「簡體字」(象徵大陸所產生出來的漢字文化價值),來形成與亞洲價值接軌的「簡體字」的趨向。
所以,台灣知名文人張曉風作家在回答這個問題回答時,很保守地說:「識正」即可!
「識正」即可,但我更要加上一句:「台灣人,書簡就免了吧!」。
§3.9從台語文字,來看臺灣人「借」的意識(p.170~p.174)
形構台灣文化價值有2個主要核心概念,1)1,945年國民黨政府來到台灣,帶來所謂「中華文化」,從某個角度而言,台灣文化台面上是繼承、遺留著中華文化,以及庶民階級傳承的卻是閩粵的地方文化(媽祖、王爺廟、義民廟、閩南話、客家話)等而來。但在歷史過程中,台灣人在建構自己的文化主体時,所謂極端地「去中國化」,或者是號稱「多元文化」的台灣價值,是從「借」的意識開始,連「台語」也是這樣。
台灣有很多人在倡導台語是台灣母語,但並沒有像韓文、日文一樣「創造字源/母」,換句話說,台語無法進一步成為「台文」,根本原因就在這,簡單的說「到現在為止,台灣仍沒有字,只有標音符號。」例如:
台文:萬事起頭難--這是完全借用漢字!
台語發音:Bān-sū khí-thâu lân.
漢文解釋:意指事情剛開始時,都是比較困難的。
由以上3句可見,如果沒有第2句的台語發音,大家都會以為是漢文吧?簡言之,「台語只有音沒有文字」,若沒有字,則是把繁体字「借」來套在台語發音上,例如台語「漂亮(水)」,閩南語常用辭典借用漢字隋,這個字本身就是形聲字,來到台文被借用為漂亮、美麗的意思。為什麼會造成這種現象?理由無疑是台灣人無法建立出一個價值來面對自己的文字,只能利用「借」的意識,所以造成「一音多字」的現象。若台灣真有一天要放棄既有的中華文化「繁体字」的價值,若真要對台灣統一定調,可不能像現在一樣,統一把台語中「漂亮」的意思,用文字寫成台文的「隋」字形,因為也是借來的,而是一定要有其製字原理才有可能。
§3.10대만,たいわん,台湾,台灣(p.175~p.177)
§3.11台灣「借」的「國民」女神──全智賢(p.178~p.180)
§3.12鬼島人(p.181~p.184)
§3.13「借」的都市--天竜人(てんりゅうびと)?(p.185~p.188)
2,014年12月龍應台對318學運做了:「學運學生造成國會空轉,損失多少錢?」的發言,作為當時的文化部長的高級知識分子,發出這種18世紀的發言水準,讓人感到非常詫異與失望,因為她是由「價錢」來看待「價值」這件事情。
龍應台在其2,009年的成名作《大江大海1,949》中,揭示了一個觀看台北市街道圖的方法,她認為台北市街道的命名,是停留在1,949年的中國地圖上:
『我所居住的城市,叫做「台北」,非常地絕了,它是一張大大攤開的中國歷史地圖。地圖有多大?橫走16公里,直走17公里,就是一張272平方公里大的地圖。
為什麼稱它「歷史地圖」?譬如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前的歐洲全圖,就是一張「歷史地圖」,它裡頭的「奧匈帝國」,現在沒有了。台北城這張街道大地圖上的中華民國,是一個時鐘停擺在1,949年的歷史地圖。
你把街道圖打開,靠過來,跟我一起看:以南北向的中山路、東西向的忠孝路畫出一個大的十字座標,分出上下左右四大塊,那麼左上那一區的街道,都以中國地理上的西北城市為名,左下一塊,就是中國的西南;右上那一區,是中國的東北,右下,是中國的東南。所以如果你熟悉中國地理,找「成都路」「貴陽路」「柳州街」嗎?往西南角去吧。找「吉林路」「遼寧路」「長春路」「四平街」嗎?一定在東北角。要去寧波街、紹興路嗎?再笨也絕對不會往「西藏路」那頭去找。「甘州街」「涼州路」「哈密街」「蘭州路」「迪化街」,哈,猜猜看他們在那個方向?』
『我們很多人對國民黨的過去的統治歷史是有反感的,我們都說,你看,打仗打敗了,逃到這個島上,便淘空了本地人的記憶,把中國地名強加在台北城上,滿足自己「勿忘在莒」的虛幻想像,充分殖民主義的嘴臉,可悲可惡。
我一直也以為統治者把台北變成一個中國地圖,是1,949年的一個傷心烙印。失去了實體的萬里江山,就把這海角一隅畫出個夢裡江山,每天在這地圖上東南西北走來走去,相濡以沫,彼此取暖,也可以用來臥薪嘗膽,自勉自勵。
做了一點探索之後,我大吃一驚,唉呀,不是這樣的。你認為理所當然的東西,竟然會錯。
原來國民政府在日本戰敗以後,1,945年11月17日就頒佈了「台灣省各縣市街道名稱改正辦法」,要求各個地方政府在兩個月內把紀念日本人物、宣揚日本國威的街道名改正。學者還會告訴你,其實用「改名」來稱,是錯的,因為日本人的都市規劃不用街名,只有街廓名,所以1,945年光復以後,台北的街名不是被「改名」,而是被「命名」。
命名的最高指導原則,就是要「發揚中華民族精神」。
1,947年,是一個上海來的建築師,叫鄭定邦,授命為台北市的街道命名。他拿出一張中國地圖來,浮貼在台北街道圖上,然後趴在上面把中國地圖上的地名依照東西南北的方位一條一條畫在台北街道上。
鄭定邦又是哪兒來的靈感呢?
不奇怪,因為上海的街道,就是用中國省分和都市來命名的;南北縱向用省分,東西橫向用城市。
把整個中國地圖套在上海街道上來命名的這個「靈感」,又是哪裡來的呢?
那更好玩了。1,862年,英美租借合併成公共租借,各區的街道都得改名,英美法幾路人馬各說各話,都堅持保留自己原來的街名,英國領事麥華陀於是訂了「上海馬路命名備忘錄」,乾脆用中國地名來命名,以免白人內訌。上海街道,從此就是一張攤開的中國地圖。
讓我意外的是,甚至連「建國路」「復興路」這種充滿政治企圖的命名,都是1,945年日本戰敗之後國民政府給上海街道的名稱,而不是為1,949年以後的台北所量身訂做的。
所以台北城變成一張中國大地圖的時候,國民政府根本還不知道自己會失去中華民國的江山。一切竟然是歷史的意外佈局:1,949年國民黨政權崩潰而撤退到這個島,以這個島作為「反攻大陸」的基地,把「光復河山」變成此後最崇高的信條,而台北的街道以完完整整的「河山圖」大大地張開,接受這個新的歷史命運到來。國民政府在1,949年12月8日正式遷台在台北辦公以後,就更詳細地把大陸的地名慢慢填了進來。
我,和我的同代朋友們,就在這樣一個已經搭好的歷史架構裡,在這樣一張浮貼掃瞄的歷史地圖上,長大。』
中國的精神勝利是老共專利,國民黨失去中國江山後,逃到台灣島上,為了證明自己並沒有失敗,把一個小小台北市街道馬路,一律用所有中國省份地名書寫,走在山東街,就好像人在山東,用小台灣吃掉大中國(台中市也有西屯區、北屯區充滿了數十條中國省份或都市之名的道路,例如:北平路丶天津路、瀋陽路、濟南路、河南路、漢口路、太原路…),這種精神勝利更厲害,不但洗腦自己,也洗腦了被殖民的台灣人,長期下來,不知不覺,中國就在夢中贏回來了。
如果龍應台講的是當年國民黨政府撤退到台灣時,「帶」過來的遺產、對失落祖國的思愁的話,那麼經過50~60年之後的變化,台灣人已經覺悟;分別以台灣本土人物來給街道命名,如以「凱達格蘭大道」取代之前國民黨政府所命名的「介壽路」;最近更有人唱導台灣街道正名,改以「大甲溪」「濁水溪」來創立「大甲路」「濁水路」;或者是以3,000公尺以上的高山來命名為「玉山路」「雪山路」「奇萊路」等,都是向以台灣為主体的很好的轉變方向;或者那一天會出現「廖天丁路」「三太子路」,都是一種台灣主体的呈現。
但是很遺憾的是,台灣人在重要、顯眼的地方,還是用「借」的方式,來重新命名台灣的事務,最有名的是把「台北市」叫做「天龍國」,「天龍國」一詞,很顯然是源自日本漫畫《海賊王(one piece)》。而台灣人指稱「台北人」為「天龍人」,台北為「天龍國」,乃源自2,009年,新聞局駐外人員郭冠英被發現以筆名「范蘭欽」發表文章,自命為「高級外省人」,並稱台灣為「鬼島」,稱「台灣人」為「倭寇」「台巴子(鄉巴佬)」,引爆台灣各界躂伐,從此台灣籍的網友紛紛自稱「台巴子」,兒諷刺外省權貴為「高級外省人」。先不論意識形態,相較於「天龍國」,「高級外省人」「台巴子」等用詞,光從「命名」的角度而言,更具獨創性。
台灣人「借」多的國家是日本,當看到日本漫畫《海賊王》中描述,出現享有特權的「天龍人」之後,台灣ptt網友們就紛紛「借」用「天龍人」一詞,用來諷刺不知民間疾苦、自我感覺良好且享受特權的國民黨政商權貴,或者統稱指向「台北人」,而出現的就是「天龍國」一詞了。
這樣的「天龍人」「天龍國」的原創性,就低於郭冠英所言的「鬼島」「台巴子」「高級外省人」等,原創性「命名」語言。
也就是說台北地區街道名稱多為中國地區名稱(由早期到台灣的中國人「繼承」「遺留」的中國地理歷史地圖意識),到現今,卻是由台灣人「借」的意識發酵在其中,反噬著自己,「借」用日本的漫畫來命名,指稱「台北」這個中國人/外省人的城市,把台北的命名定位在一個混著眾多以中國地名命名街道的「中國天龍國」尷尬點上。
【附】高級外省人郭冠英言論一覽--大家一起來研究高級中國人的心靈深處
沒有看完以下這些文字,別說您真的認識郭冠英,也別說您真的了解在台灣的中國人/外省人的內心深處,千萬別對高級中國人心存幻想,因「牛牽到北京嘛是牛!以下所有句子均出自他的的文章,選取時並尊重其語意脈絡,絕無斷章取義,所有句子也都標明出處,我所做的只是分類而已。
◆ 關於向台灣人宣戰
1.台灣根本不值得愛,真愛台就要先敗台。台灣只有自殺才能消滅寄附在身上的獨蠱…此為置之死地而後生。」(《外交異形》2005.10)
2.「現下歹丸實已不值得再愛。歹丸只剩可恨,恨歹丸已是很普遍的心理,…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又胡涂了,這個鬼島,死何足惜?)」(《軍購宅變》2005)
3.「中國人敢不敢講一句︰『保護中華民國不靠共產黨嗎?』現下不敢講,心裡倒要承認,最後必然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他日安危終需仗》2008.11.30)
4.「什麼民主?台灣從未有民主,都是民族問題、統獨問題,都是中國衰弱,日本侵略的遺留問題。倭寇侵華血未乾。」(《他日安危終需仗》2008.11.30)
5.戰爭有三種結果︰一是美國不介入,那台三日可下,這對台灣最好;二是美國介入,失敗,台灣收復,但台灣必流血,這次好;三是美國介入,我國失敗,台灣在激戰中必流大血,以後還沒完沒了,我國減輕人口壓力,台灣十室九空。這最不好,對大家都不好。…起來,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新的長城﹗﹗」(《他日安危終需仗》2008.11.30)
6.「我說台灣人是變臉變到他自己也不認識了。明明是他侵略殺人,明明是他228毆殺中國人,明明是扁貪暴力,他竟賴他是受害者,要苦主向他跪歉。對這種人,只有槍杆子響了才會安靜下來。」(《誰應道歉?槍響就知》2009.02.04)
7.「歹寇抱著美日大腿,求著說︰『你殺了我奸了我,你怎能棄我而去?』…那些說二二八是『窳政』,是『官逼民反』,誣我國最好清官陳儀者,都應以漢奸論罪。岩裡政男可關戰俘營,漢奸殺無赦。」(《二二八除惡未盡禍延今》2009.02.20)
◆ 對於種族的看法
1.「…我是中國人,我不恥于做台灣人,因為我從來都不是台灣人,也無恥不恥的問題。我只會一句台語:『幹哩娘。』…」(《04年扁舞弊竊政後》2004)
2.「說台灣被西、荷、日都佔領姦辱過,故是國際雜種、多元化、不是純漢人。還辦福爾摩沙被殖民文物展來證明自己是雜種。」(《雜種自得》2005)
3.「一般人以被說雜種(bastard)為恥,台灣人卻以此為傲。」(《陳若曦堅持無悔》2007)
4.「台灣人最下作,最落井下石,畏威不懷德,不知感恩。」(《十億巴扁洗錢案》2008.06.11)
5.「這怎么會惹歹丸范女發飆開罵呢?何況大陸人臧國華並沒有不對,而歹丸卻為搶功,急到妒恨失態,又把丑中仇中的情緒提上綱,…結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歹丸爛人,必要嚴惕嚴打。」(《不要臉的歹丸霉體》2009.02.16)
6.「李安被貶為『台灣之子』,他雖不否認台灣情,但也說他有很深的中國結。」(《希望能戒掉你》2006.06.16)
7.「台灣的電影是愈看愈差。…一天到晚喊著本土,但本土實在低俗,拍不出什麼東西。」(《你們看看人家》2006.06.16)
8.「(金馬獎)此獎倒也公平,沒把『色,戒』忝列為台灣片。」(《「國,戒」,金馬獎有感》2007.12.10)
9.「那批在台灣頭腦不清的支那人與日本皇民一樣,都把中華民國送進了墳墓。…雞兔同籠,與皇民及愚民共處一島,他們人又多,我們祖國又擋在外,數人頭的遊戲要玩下去。」(《曲線報國複中華》2007.10.06)
◆ 對於統治的看法
1.「白色恐怖難免過當,但當時是為了對付共黨、左派,有其時代必然。」(《從「渝生」到「美活」─讀信懷南的「最後一代的內地人」有感》2007.02.09)
2.「當初外省人來台,…怎能倒行逆施棄國語、就方言呢?不但不能鼓勵,還要阻遏也。」(《從「渝生」到「美活」─讀信懷南的「最後一代的內地人」有感》2007.02.09)
3.「解嚴二十年,實在是一頁傷心血淚史。以前戒嚴百分之三,民眾安居樂業…,現下民主只行百分之三,變成盜賊蜂起,民不聊生。」(《黃鐘待響》2007.07)
4.「貓空纜車應絕無問題,有問題必定是台獨破壞…我等愛國人也應配合政府,保護首都…不要因為解嚴而鬆懈了。」(《提防台獨破壞纜車》2007.08.07大眾時代)
5.「我等中國人就必須保護蔣,就算蔣殺了我父親也要保此禮也。何況,蔣介石不但不是二二八的元凶,還是鎮壓皇民暴徒、確保台灣入版圖的元魁…」(《統一尚未成功,介石仍需萬歲》2007.12.31 大眾時代)
6.「『白色恐怖』如果有烈士,那陳儀是頭號烈士,怎么不給補償平反?」(《再見二二八?》2008.02.26)
◆ 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態度
1.「分裂了瘋子鬼島仍是中國一部份。」(《與瘋分裂》2005)
2.「「中國台北」,有何不對?」(《屠城的野狼煙?》2007.04.30)
3.「單說「大陸為中國」就是叛國,08奧運可稱大陸或我國主辦,不能說中國主辦。」(《黃鐘待響》2007.07)
4.「胡為真辭職後批扁『去蔣化』與『去中化』,…任用這個不折不扣的中國之子時難道還不知他效忠的是中華民國嗎?為何還用他?…這不是君臣關係,而是敵我關係、統戰關係了。」(《為真何錯?》2007.07.04)
5.「『色,戒』參加威尼斯影 展,出品國是填中國台灣。台灣以此片報名奧斯卡影展最佳外語片,想『外,借』,借上海名光為台灣做國際宣傳,結果被奧斯卡「否,戒」,說這不是台灣片,從演、導、景、錢來看,屬中國片。」(《「國,戒」,金馬獎有感》2007.12.10)
6.「大陸十二下一舉拿得五分,大逆轉勝。我簡直不敢相信…播報人員也一臉痛苦,我倒高興的很。」(《國慶雙實》2008.08.20)
7.「若中美未轉交(自台灣轉大陸,關係正常化。)…,現下台灣不是獨更甚乎?」(《誰應道歉?槍響就知》2009.02.04)
◆ 對於中華民國的態度
1.「現在,只有徹底超脫揚棄中華民國認同,或才能重建希望…現在,只有堅持中國認同,台灣現狀不可保,只有回歸中國的原狀。」(《04年扁舞弊竊政後》2004)
2.「歹丸偽國慶節大家都在說:『中華民國已沒有了。』」(《外交異形》2005.10)
3.「『中華民國是台灣』?那中華民國已不在,她只剩個省,等著『望春風』。」(《外交異形》2005.10)
4.「現下的國民黨、要騙台灣皇民選票的國民黨、不敢大聲說中國的中國國民黨…「二二八」不好據理自辯,美國人的武器也不能全都不買。…因此只能先維持個汪偽政權,但不要給重慶政府添麻煩,找難題。」(《曲線報國複中華》2007.10.06)
5.「『中國時報』社論說︰『北京是該正視『中華民國』了。』…如此反中,反『外交休兵』,反『台灣是中國的一區』…靠中國人出錢把她養著,…她還恩將仇報?…為什麼要正視中華民國呢?你中華民國當初違反民意,挑起內戰…」(《正視你自己─中華民國》2008.12.13)
6.「『中華民國』岌岌可危,不但談不上光複大陸,反要靠大陸來保護了。」(《齊人尊嚴》2008.12.16)
◆ 關於台灣的國際生存空間
1.「進世衛就是搞台獨。」(《是為台獨》2005)
2.「台灣因為國家認同混亂,忠奸正偽全錯亂,…那些真正愛國,愛護中國的,竟被誣為犯台、鴨霸、打壓,叛賊還向政府要『國際空間』,焉不知那是『叛國空間』,竟還理直氣壯…。」(《護旗羊癲瘋》2008.06.17)
3.「『金錢援交』這個問題,問到底就是:『我們要不要外交部?』」(《外交異形》2005.10)
4.「所謂的務實外交,其實正是務虛外交,因為『實』為台獨。」(《外交異形》2005.10)
5.「台灣是個龍發堂,可笑至極,最近每次向大陸求好,都加這么一句︰『要給國際空間。』…要「國際空間」就是台獨。」(《龍發堂的空間》2008.09.11)
6.「台灣一天到晚喊著要尊嚴,實最無恥…說要『台灣尊嚴』就是國恥,就是叛國。你『中華民國』有三十五省…還治有福建省,怎么毫不談尊嚴?」(《齊人尊嚴》2008.12.16)
7.「所謂的外交,所謂的『國際空間』,都是台獨否定『中華民國』的作為。」(《外交羞賓》2008.12.17大眾時代)
8.「『有義意的參與聯合國周邊組織』的說法…就好像不讓通奸,那得讓我性騷擾吧?這是什麼邏輯?」(《外交休兵》2008.12.18大眾時代)
◆ 關於台灣的國防
1.「歹丸軍購這個問題,問到底就是︰我們要不要國防部?…我很認真的在談廢國防部的問題。…國防,是防衛國家,防禦外國侵略,…而我國領土內現有個叫『中華民眾共和國』的政治實體(不幸)…。她若不民主、混蛋,那是我國警察要管的事,與軍隊何干?也因此,要「武購」,那應是內政部的事,與國防部何 干?」(《軍購宅變》2005)
2.「總統說了︰『不獨,不武』。很對,那就徹底不武,免了台獨的妄想。台灣本島留點維安武力,海空軍都不要。…對岸飛彈不要撤。對…這些飛彈…不是對準中國人,是保障國家領土完整…」(《兩門同安 兩岸雙贏》2008.08.22)
◆ 對於外交工作的看法
1.「台灣人養了批合法的外交掮客,…他們好好等因奉此,假戲假做,一生至少可攢積五千萬的資產,所以個個謹小慎微,視錢如命。…外交人員保守自閉,愈是外交部的愈顧人厭。他們沒人性,很無趣,同事間也沒感情,因為大家都要搶那塊肥肉,不踩著別人就吃不到,但也共同保守著那個大祕密︰『我們騙得大錢』。」(《十億巴扁洗錢案》2008.06.11)
2.「有位外交官感嘆的說︰『以前我們是生怕人家說我們不是中國,現下則是生怕人家說我們是中國。』這種人格分裂,認同矛盾,怎能辦外交?怎能談外交?」(《十億巴扁洗錢案》2008.06.11)
§3.14God bless Taiwan? (p.189~p.191)
§3.15台灣「借」的面具──模仿(p.192~p.195)
§3.16台灣的KUSO海報中,「借」的意識(p.196~p.197)
§3.17黃色小鴨還是薑母鴨?OK還是CK?(p.198~p.201)
§3.18「借」的領域──夜市(p.202~p.204)
§3.19借的反噬(p.205~p.208)
台灣從1,987年解嚴到現在,已30多年的時間了,台灣人以「借」的意識充實與建構自己的台灣文化,造成大家口中「台灣是個多元化的社會」現象。在深層分析下,台灣是在一種空泛的主体下,運用「借」的意識來形成一個假象的主体。尤其是發生在台灣一些貶低自己主体的現象,都可以視為「借」的力量反撲,如明明可寫「的」字的漢文,篇偏就愛寫個日文「の」,也許台灣人為了改變創新,或者是想建立不同於中國的台灣價值,其採用的手段就是向外「借」。
「借」跟「學習」之間,還是有差別的,因為「學習」是建立在一個自有的主体上面,來吸收外來的東西以充實自己,但是「借」只是原樣照抄來解決當下的問題,台灣人到目前為止,並沒有警覺反省到這一點。而在「借」的過程中,台灣人一方面無意識地受到以往「失敗」的台灣文化歷史的影響,借來的東西並沒有充實到自己,沒有真正吸收化為本体,只是要掩蓋自己缺乏而已。而台灣人轉身看到自己僅有的東西,才發覺到本身怎麼這麼簡陋,這時候台灣人想到的並不是重新修正、改造、學習,而是再去「借」,借更多的衣裳,抹上更多的脂粉,來裝扮自己。
當代論述後殖民時代的學者Frantz Fanon,1,925~1,961)在《黑皮膚,白面具》一書中提到:黑皮膚的人為何要戴上白面具?…因為這個世界是透過優越的白人的眼睛來觀看,只有戴上白面具,黑人才能去除心底的焦慮,假裝自己踏入白人的行列。渴望「漂白」,是被殖民者最扭曲的悲哀!
台灣歷史家周婉窈《台灣歷史圖說》:近代殖民統治最大的「對台灣人」的傷害可能在於:剝奪殖民地人民對自我之傳統、文化,以及歷史認知,導致「自我」的虛空化、他者化(即同化),這是殖民地最難以痊癒的傷痕。台灣人似乎還活在這個魔咒中。
雖然同屬於亞洲人的台灣人在面對亞洲鄰國文化價值時,不需要「漂白」,但是貼近台灣史的歷史家如是說,也值得我們深刻的反省。
台灣人,我們不能繼續再「借」下去!要學學日本的「守破離」的青出於藍的工夫,也就是從過去的「解構中國」,開始要轉換成「建構台灣的主体與價值」。
四、結 論(p.209)
我反省到的,想說的都寫在此書
我沒有反省到的,沒有說出來的的,也都寫在此書了
加油,台灣
1.評書人:羅翊宬(東吳大學歷史系,專攻韓國歷史)
《無鏡の国度—台灣人「借」的意識》這本書分成三部分,各部分有十幾則文章,是闡述、批判台灣文化與社會氛圍的書。第一部分敘述21世紀的臺灣,接著將台灣與中國、日本、韓國等周邊國家進行比較,最後再以前面敘述的內容為基礎,透過「動詞」來勾勒出台灣主體性,帶出作者所要說明的重點,即關於台灣人借的意識。
此書是市面上少數反省台灣文化的書,透過此書,作者不僅完整呈現台灣的文化、歷史特色,更能夠透過台灣的歷史、文化背景,點出台灣目前面臨的問題。而本書的另一大特色是,作者陳慶德以長年留學韓國的經歷,帶入被台灣人長年誤解的韓國的歷史文化、社會氛圍,當作一面鏡子,每每敘述台灣人借的意識時,就會與之相比,但卻不下價值判斷,任由讀者想像。且作者也並非無憑無據,在書中引用的部分,資料龐大,但令人欣賞的是,作者對其文化見解的補充與其思考之細膩獨到,是一本讓讀者對我們的家鄉—台灣具有深刻省思能力的書。
一拿到這本書時,我愣了一下,如果不仔細看,會被「無鏡の国度」標題吸引,以為這是本小說,但當翻開第一頁,為作者「刻意」把之前發表的演講稿,當作專文「代書序」(〈描述台灣的三種寫作策略〉)收錄,來解說用形容詞描繪台灣文化時的「相對主義」時,卻突然讓我倍感興趣。在平時的新聞、報章雜誌,經常可以聽到關於台灣的評論,或外國人評論台灣的言論,大部分都是描寫台灣美好的一面,諸如台灣充滿人情味、美食王國、四季如春…等,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中,那時我很好奇作者究竟會寫出那些關於台灣的評論。
當我開始閱讀時,不禁為作者的文筆所著迷,作者描寫台灣社會、文化現象時,雖然書中文筆較為白話,不像梁啟超的《新史學》等早年的批判作品文字艱澀,且使用的字詞卻是淺顯易懂、甚至一針見血,且語調獨到,具個人特色,將台灣社會「無鏡の国度」的歷史、文化、政治、娛樂、語言等面向完整的呈現給讀者,帶給讀者無限的震撼與對這片土地的省思。
作者在第一章中提到,在韓國的街道上很常見到鏡子,那是因為韓國人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表與他人的目光;但反觀台灣卻沒有那麼多鏡子。為了讓讀者更了解那種「無鏡」的意識,作者帶入了孫觀漢、柏楊先生對於台灣人性格論述的文章,裡面提到台灣人患了一種「屬於別人,不屬於我的病」,過分自私、有我無人、不守法等。
此外,作者直接指出台灣人不懂得照鏡子,不懂得對自己進行深刻的反省。如同裡面引用到的柏楊先生言論:「我們先承認自己的缺點是很重要的,應該先照照鏡子,應該先照照鏡子確定自己是紅光滿面,或憔悴不堪,可是現在很多人的反應卻是『摔鏡子』。」此時,我腦中浮現蔣渭水先生為台灣開的藥方。非常遺憾的是,裡面有些症狀,與作者、孫觀漢先生的見解不謀而合。時過境遷,現今台灣人的習性也未曾見改變,對此感到難過,也非常感謝作者在本書中提出的諸多觀點,讓我們重新省思,到底甚麼是台灣的主體價值、台灣為何無法擁有獨立的文化價值。
本書與其他評論台灣的書籍之最大的差別是,本書懂得運用周邊國家的「資源」,即藉由描述中、日、韓的文化與社會氛圍的同時,來觀察出台灣與周邊國家的不同,凸顯台灣「無鏡」的缺點。作者以其親身經驗,告訴讀者們,台灣和韓國面對棒球等運動賽事時截然不同的態度,並觀察出有趣的民族性。作者發覺韓國人在國際賽時會竭盡全力替自己國家球員加油;反觀台灣人則是不斷的以非理性、情緒性的方式挑釁對手,台灣文化的醜陋與缺點,在此表露無遺。
此書中所要敘述的第二個重點,即為台灣人「借的意識」。有趣的是,這裡指的不是台灣人借錢,或是沒有金錢觀念,而是指文化的抄襲與複製。作者舉出,中、日、韓三國,都各有自己的歷史主體價值觀、建國神話等,但唯獨號稱「多元文化」的台灣卻是舉不出實例,甚至在國外,是否可能看到「台灣文化」的出現嗎?進而言之,台灣國民對外國的了解遠勝於自己臺灣歷史、土地精神,其實這都是一種文化上的警訊。作者在此警示我們,台灣雖有多元文化,但卻是承襲自過去殖民觀念的「文化殖民」,誰有錢、誰有勢、誰能引領國際,就引入誰的文化,但是真正回首反思自己的主體文化時,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完整、明確的關於台灣自身的價值。
但我覺得關於此點,還有個爭議的地方,那就是台灣是漢人居多的移民社會(?)。因為台灣是個漢人移民社會,所以文化發展自然與韓國、日本截然不同。尤其韓國、日本為單一民族國家,又有數千年歷史,自然能夠有足夠的時間發展成一套屬於自己的文化觀、價值觀;反觀台灣,如果以原住民(原住民13族,平埔9族)神話為台灣代表神話、原住民服飾為代表傳統服飾的話,國民黨來台後以中華文化繼承人自居的臺灣,又有那幾個漢人會同意呢?
在既有的殖民地歷史下,又是漢人移民社會、四面環海的台灣,自然較難發展自己的文化主體,以及對擁有自己文化主體的渴望。歷經多個政權殖民統治,台灣人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不斷祈求在這個外來政權下,能夠使自己的生活過得安穩,不要再受外來者侵略。台灣人只是被迫接受外來者的文化,而好不容易自己有思考的空間時,又馬上受到打壓,在反覆的過程中,台灣人逐漸喪失獨立思考的能力,過去的傷害,使台灣人只靠二分法、靠感性做事,不懂得何謂提出問題、反省、實踐。這不僅能體現台灣人在歷史、文化面的不足,也是其沉痛的過去、沉痛的歷史遺留下來的永遠彌補不了的傷痛。但若是台灣人無法獨自覺醒,走出這循環的悲劇的話,情況只會更加惡化,無法以自身的主體價值,與其他強勢文化抗衡,最後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本書藉由一篇篇小短文,拼湊出台灣既有趣、又無奈的社會、文化、政治現象。不同於其他反省臺灣文化書籍,集中在政治,或者是有個特定的批評對象著眼,且透過作者的留學生活,使讀者能夠從他國的語言、文化中,體察出台灣的不足(注:當我們認識到自己之不足時,本身就已突破不足這個門檻了)。面臨多變的地球村時代,除了能夠以開闊的眼光了解世界各地,更能夠從別人的身上,看到自己國家的缺失,這也算是一種「觀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概念,而這種概念,我想就是作者想要向讀者傳遞的概念與方法吧!
2.《無鏡的國度:台灣人借的意識》讀後感 翎小二 Sep 25, 2018
晚上去取貨《無鏡的國度:台灣人借的意識》因為實在是寫得蠻簡單,電腦顯卡也抽風,乾脆就在麥當勞點個雞塊餐,就把這本看完了!標題「借」是講台灣無論什麼事情都要跟鄰國借來用,例如語言、例如比喻。其原因除了目前台灣人缺乏長久歷史作為根源之外,還有缺少反省,太易流於指責他人。
整體來說《無鏡的國度》的閱讀感受,有點像是顏擇雅《最低的水果摘完之後》講述的問題,目前的台灣處在一個尷尬的點:借來的東西已經達到極限,又還缺乏太多對自身的省思。
這又牽扯到,台灣由於近幾百年連續遭受殖民,其實相當缺乏對於自身的符號與民族故事,作者尤其提出不可以用「多元文化」來迴避問題。文中以傳統服裝舉例,世界各國大多有傳統服裝可以有明顯意象,台灣呢?拿漢人也不是,拿原民服也不是。更尷尬的是原民服還可能拼湊錯。
雖然在看完作者陳慶德比較新的書《再寫韓國:台灣青年的第一手觀察》之後,對於本書落筆與文章結構感到一點不滿,有些文章構成甚至比不上近年在 PTT 發表各行業內容的文章。
但書中描述的核心一針見血,尤其在討論「國家定位」問題,台灣周邊國家根本不需要思考這個問題。但台灣特別難以定位,正是由於所處的地理位置要衝,不禁感嘆地緣政治對於台灣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還好這幾年已經可以看見台灣人漸漸脫離「借」的意識,架構史觀與審美觀的進度也突飛猛進。PTT 上的爭吵也不僅僅有酸,多少推波助瀾了台灣人性格進一步內斂,找到台灣定位的作法。例如鯨魚意象就是近年來定位精準,也最容易取得共識的台灣符號。

忘記當初這張圖是在吵什麼了,但總之符號對了,方法對了。
3.他人的目光:韓國人的「被害」意識:卷一 韓國人全身.社會篇
評鑑日期:2016/07/03
作者:羅翊宬(東吳大學歷史系)
筆者曾對陳慶德上一部敘述台灣人「借」的意識之著作寫就書評(見:「批判臺灣的三重書寫──讀《無鏡の国度──臺灣人「借」的意識》」),本篇將針對以韓國人的被害意識為主題的《他人的目光:韓國人的「被害」意識》一書做出評論。
此書的書名非常明確、一針見血,作者直接描繪出在韓國社會中,注意他人目光的韓國人民族特質之起源。一言以蔽之,若《無鏡の国度—台灣人「借」的意識》主題在於描述台灣人的民族意識,並與鄰國中、日、韓做比較為輔,呈現出台灣人發達的借之意識的話;那麼,《他人的目光:韓國人的「被害」意識》一書,主題則是描述韓國人的民族性心,並同時與台、中、日做比較,揭露出韓國人發達的被害意識。
在數十年前「亞洲四小龍」時,台灣還處於領導地位,但在1,997年,韓國經歷IMF金融危機之後,韓國政府傾全國之力拼經濟,並且同時深根文化復興相關工作,造成今日全世界有目共睹的「韓流」現象。迄今,韓國在各方面已與台灣有相當的差距,而近幾年來,為了能夠深刻剖析韓國成功的原因,市面上開始出現關於分析韓國、甚至是韓國人民族性的書,如《韓國:撼動世界的嗆泡菜》即是一例。
但不得不提的是,《他人的目光:韓國人的「被害」意識》一書內的描述方式,跟市面上韓國文化書籍截然不同。在此書的第一部「被害意識發酵的全身」,先是帶出「被害」意識一詞,這是許多研究韓國文化的學者,或是當地韓國都知曉的單字,但是作者卻在此書內做了一個體系化的論述,甚至是一個哲學架構。從韓國人的各身體部位到生活空間(如廁所、咖啡廳、餐廳、學校等)分成幾個小主題與文章,分門別類討論。都呼應到作者在此書的論述架構──那就是韓國人發達的被害意識。
藉由一篇篇文章的論述、勾勒、連結,讓讀者看到「被害意識」是如何滲透進韓國人的血肉中。作者將「被害意識」這個觀念,作為讀者瞭解韓國文化的一把鑰匙,讓大家體會到在外表華麗下的韓國,其實也為此付出了許多代價。
這項體系化的「被害意識」論述,必非無中生有。作者透過史料的考察,推溯韓國人是如何從祖上、歷史經驗中承襲「被害意識」,且當代他們為了逃脫「被害意識」,或是過往慘痛的歷史經驗,又產生何種變化,進而產生與中國人、日本人,或台灣人不同之特質。而其中,作者自創描繪韓國社會的「間差社會」概念,可謂一絕。
此外,陳慶德寫這本書的宗旨,與前作《無鏡の国度—台灣人「借」的意識》一樣具有批判性。無論是對韓國社會內,因為「他人的目光」、「間差社會」所產生的各種現象,或是與鄰國相比較時,得知臺灣在文化、飲食等各方面,明顯缺乏歷史感之外,也藉由韓國這道鏡子,重新反省台灣,達到「自省」之目的。
舉例而言,注重他人目光的韓國人,為了能使他人注意自己,在身體上下的功夫特別多,像現今許多韓國年輕男女生,都會模仿電視上的流行歌手、演員穿著一般,除了服飾之外,髮型,或是頭飾、頭巾、耳環、甚至耳機等等,都是不可或缺的「流行裝備」。作者在〈韓國人的大腿與屁股〉等文內,除了描述韓國女生操心自己身材之外,我想作者更想強調的是,韓國與其他國家相比更為嚴重的「外貌至上主義」、過度物化女性之現象,也突顯出韓國大男人主義、兩性不平等之思維。如在今年(2,016)五月,韓國首爾江南站爆發了隨機殺害年輕女性之事件,以及在台灣端午連假時,於首爾市廳廣場舉行,被視為「禁忌」的同性戀彩虹派對遊行等,都是一再挑動韓國人注重群體觀念,非但不鼓勵甚至排斥個人太過突出。歸根究底,就是韓國人發達的被害意識所發酵的之存在樣態。
此書第一部內,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韓國人的美〉一文。自韓流興起後,韓國流行音樂、戲劇席捲全球,我們也在這些大眾文化內,看到韓國人的審美觀。但作者於此文中,提出韓國的美都是屬於「霎那間」,無「耐看」之觀念。韓國美奪人眼目,但褪色得也快。如作者提到,韓國人非常注重群體生活(「我們」、「外表複製時代」),所以只要在當地流行起某一款的名牌項練、涼鞋、衣服或包包的話,在韓國當地街上,到處可以撞鍊、撞鞋、撞衫、撞包等。
再者,韓國人愛與他人比較、加上欲快速吸引別人注意的被害意識,使得流行汰舊換新的速度比周邊國家還來的快。這就讓我想到,像是之前韓流明星河智苑所帶起的「안녕하삼」(你賀啊!)、「귀요미」(小可愛)等流行語,又或者如歌手李愛蘭的〈百歲人生〉衍生的「~다고전해라」(替我向別人說~~)的流行語,流行消逝的速度便如同作者所言。因為,這些流行語盛行於去年年底(2,015)的韓國各大社群軟體、討論版上,但才短短幾個月,這些流行語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未存在過般。作者將韓國人的審美觀與他們發達的「被害意識」連結,真是恰到好處。
作者在此文內亦提到新羅時代,充滿了哀傷、保衛國家、為國犧牲的「花郎」,「則貴人子弟美者,傅粉裝飾之,名曰花郎,國人皆尊是者也。」來到當今,發展出大家在螢幕上,時常看到的韓國「花美男」。但是,這種美卻是與「被害意識」相連結之。
在此書第二部分為「繼之,操心他人目光的社會」。
作者於〈混血兒在韓國〉一文,談到韓國混血兒之問題。眾所皆知,韓國是由單一民族所組成的國家,國民間的膚色、外表、身材、甚至語言、文化都沒有太大的落差。但是混血兒則不同了,因為他們身上的膚色,很容易讓同儕或周遭的人辨識出非我族類,且被投以異樣眼光。也因為「被害意識」在朝鮮半島發酵千百年,外人來到此處不是進行搶奪,就是別有用心,這也是為什麼韓國人會讓外人認為,「韓國人團結」、「排斥外族」印象之起源。
其實不只是混血兒,就連北韓來的脫北者、中國來的朝鮮族(韓國人稱之為「同胞、中國同胞」),來到南韓生活之後,也充分感受到南韓人各方面的歧視或差別待遇。連同族之人尚且如此,更別說是混血兒或是外國人了!
作者舉到首爾觀光景點「梨泰院」(이태원)地名之由來,竟因為日本人、美軍而產生的混血兒,將之稱為「異胎」(韓文中「梨泰」與「異胎」同音同字)而定。此種命名方式,就讓筆者聯想到,清末中國人在世界圖上,將英國的「英吉利」三字加上犬字旁有異曲同工之妙。其實主因都是韓國,或中國對外來事物之懼怕,所產生之誤會與歧視。文末,作者舉出韓裔混血球星為例。但其實,韓國當地藝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聞名於韓國歌謠界,算是老師級的女歌手仁順伊(인순이),她也因為混血兒之身分,在從事演藝生活的路上,遭受到許許多多差別待遇與社會之歧視,這些辛酸,在仁順伊所翻唱的〈天鵝的夢〉(거위의 꿈)一曲內表露無遺,此曲也讓人聽了不禁為之鼻酸,充分體會仁順伊生活在注重他人目光的韓國社會內,所遭遇到的巨大壓力與痛苦。
《他人的目光:韓國人的被害意識》分析在生活各處上韓國人的性格,以及因為地理劣勢、歷史因素所造成的千百年「被害意識」,而這種「被害意識」與「恨」正是韓國人性格上不可缺的因子,也成為韓國在近幾年發展國家上不可缺的動力;但也因此意識,產生許多社會問題,如自殺率過高、補習風潮過盛,甚至周邊國家在評價韓國時,也以此作為韓國人的負面性格之一。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藉由此書窺探韓國人性格的同時,臺灣也應該要有人出來徹底對自己進行反思。在此,也希望作者的《他人的目光:韓國人的被害意識》第2卷儘速發行,以饗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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